病房裡擠得滿滿當當,連牆角都站著人。婁小鵝躺在床上,紅彤彤的小傢伙就放在她的身邊,臉上帶著剛生產完的疲憊,嘴角卻揚著笑,自己辛辛苦苦十個月可算是沒有白費。
何雨柱剛想湊過去說句話,就被老太太的柺杖輕輕懟了一下:“去去去,男人家別在這兒添亂,讓我們先好好看看再說別的。”
他被推得一個趔趄,轉頭一看,雨水正踮著腳給婁小娥喂水,梅子在旁邊小心翼翼地給孩子掖被角,胡大媽和閻大媽圍著小嬰兒,你一言我一語地誇:“這小子,瞧這大眼睛,隨他爹!”“不對不對,這鼻子挺,像小娥!”
連許大茂都擠在人群裡,手裡提著個布包,嚷嚷著:“我給大侄子帶了塊紅布,辟邪!”
何雨柱被擠在最外圈,進不去,也插不上話,只能樂呵呵地站著。看著婁小鵝被眾人圍著噓寒問暖,看著那小傢伙被大媽們輪流稀罕,心裡頭像揣了罐蜜,甜得往外冒。
他剛重生回來的那會兒,從沒想過能有這樣的光景。上輩子雖然身邊有秦淮茹一家人在一起,可總隔著一層,直到最後自己幹不了活了,秦淮茹他們接著也一個一個遠離自己,孤孤單單,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這輩子,媳婦賢惠,女兒活潑,現在又添了個大胖小子,院裡的人跟自己關係也好,還這麼熱絡地湊過來道喜,這日子,紅火得像灶膛裡的火苗,何雨柱又一次在心中肯定自己絕對不會淪落到上輩子那樣的下場。
“柱子哥,傻笑啥呢?”梅子從裡面探出頭,“快進來看看你兒子,剛睜眼睛呢!”
何雨柱這才擠進去,湊到床邊。婁小鵝把孩子往他跟前遞了遞,輕聲說:“你看,像你不?”
小傢伙閉著眼睛,小嘴巴嘟嘟著,呼吸均勻。何雨柱伸出手,想摸摸又不敢,生怕弄醒了他,只能傻笑著說:“剛生出來我可看不出來,不過我還是希望他能更像小鵝一點的好,像我的話……。”
何雨柱說著話不自覺的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張不太好看的臉龐。
眾人跟著看了看婁小鵝又看了看何雨柱立馬滿臉贊同的點起頭來並呵呵大笑起來。
大家笑過之後,旁邊的老太太笑著說:“這下好了,兒女雙全,為了以後孩子們能有更好的生活,可得更加賣力的幹活了。”
“那是自然!”何雨柱拍著胸脯,“以後我得多掙錢,給小娥補身子,給倆孩子攢家底!”
一句話逗得滿屋子人都笑了。病房裡的空氣暖融融的,混合著淡淡的藥味和嬰兒身上的奶香味,像極了好日子該有的味道。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一幕,忽然覺得,剛才被擠在外面也值了。大家這份熱乎勁兒,不是客套,是真心實意地為他高興。這四合院裡的人情,吵吵鬧鬧中帶著的這點溫度,比啥都金貴。
他悄悄退到門口,靠著牆,聽著屋裡的笑聲和嬰兒偶爾的哼哼聲,心裡踏實得很。這輩子,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