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拿著那張蓋了紅章的產假條，手指在“兩個月”那三個字上摩挲了又摩挲，心裡踏實得像揣了塊暖玉。
他知道這假有多金貴。廠裡的公告欄上還貼著“婦女能頂半邊天”的標語，誰家媳婦生了娃，歇三天就得揣著月子裡的虛汗往車間跑，就上次一車間李主任的媳婦生二胎，都只歇了五天也是強忍著身體不適回了財務室上班。
可他不能讓婁小鵝受這委屈。上輩子他聽過太多女人剛生完孩子就下地幹活，落下一身病根，這輩子他護著的人，絕不能遭這份罪。
“廠長，您看這……”他找到李副廠長時，故意把姿態放得低，“小娥身子弱，頭胎生昭昭時就虧了氣血，這次能不能……”
李副廠長叼著煙，眯著眼看他：“柱子，不是我不幫你，這規矩是死的。你讓她歇倆月，別人該有意見了。”
“我知道，”何雨柱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掏出個布包，裡面是兩斤剛滷好的肘子，“這是我給您捎的，嚐嚐鮮。您放心，小娥歇著的這倆月，工資廠裡可以先停了，絕不讓您受議論。”
他跟李主任處得久了，知道這人愛佔點小便宜，卻也懂人情世故。果然，李主任掂了掂肘子，笑了：“你啊，就慣著你媳婦吧。行了，假條我批了，回頭有人問起，就說是我特批的，讓她安心歇著。”
何雨柱謝了又謝，拿著假條往家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訊息傳回四合院，院裡的人都咋舌。“我的天，歇倆月？這放現在，打著燈籠都難找！”胡大媽納著鞋底，眼裡滿是羨慕，“也就柱子有這本事。”
秦淮茹路過聽見，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她生棒梗時，歇了三天雖然沒工作去上班可還是被賈張氏催著去給全家人做飯，給棒梗洗尿戒子，月子裡落下的腰疼，到現在陰雨天還犯。
婁小鵝聽何雨柱說了這事兒，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會不會太扎眼了？”
“扎眼怕啥？”何雨柱給她掖了掖被角，“我媳婦我疼著，天經地義。你就踏踏實實歇著，想吃啥我給你做，想幹啥我陪著，別的不用管。”
話說到這裡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繼續補充道：“我白天上班後師母會過來照顧你的。”
婁小鵝聽後本想拒絕說自己一個人在家完全可以的再說了平時還有老太太跟胡大媽他們在，可又想到自己家跟師母他們的關係，自己說是他們兒媳婦都完全沒問題，這要是拒絕了說不定師母反倒會多想，最後還是沒有把拒絕的話說出口。d
接下來的日子，何雨柱真把這話落到了實處。每天下班就往家跑，燉雞湯、煮紅糖雞蛋，變著花樣給婁小鵝補身子；昭昭吵著要娘抱，他就把女兒架在脖子上，在院裡轉圈哄著；夜裡孩子哭鬧，他怕吵著婁小鵝，抱著小傢伙在屋裡來回溜達，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廠裡有人議論，說何雨柱太嬌慣媳婦，不像個大老爺們。何雨柱聽見了，只笑笑：“我媳婦為我生兒育女，歇倆月怎麼了？有本事你們也讓媳婦歇歇。”
話糙理不糙，懟得人啞口無言。李主任撞見了，還幫著說句：“柱子這是疼人，你們學著點。”
兩個月後，婁小鵝抱著孩子站在院裡曬太陽，臉色紅潤，氣色好得很。昭昭在旁邊追著蝴蝶跑，何雨柱拎著剛買的鯽魚回來，老遠就喊：“小娥，今兒給你熬魚湯！”
陽光灑在一家人身上，暖融融的。婁小鵝看著丈夫的背影，又看了看懷裡安睡的兒子，心裡甜得像蜜。
她知道，這份在旁人看來“出格”的產假，藏著的是丈夫最實在的疼惜。在這講究“奉獻”的年代，他卻把她的舒服、她的身子，看得比什麼都重。
這樣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