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驕則是在送走他爹之後回到昔言殿靜默了很久,把寺人都趕出去。
也不管今天是不是頭七,直接在宮殿內點了個火盆,自己跟自己說了那麼幾句話。
“大河流沙幾聚散,日月滄桑幾變換,亂世多少興亡換一聲長嘆。
我本是後世來人,今生投胎做你的兒,能跟我哥成為手足是我之榮幸。
然而這秦宮波譎詭異,父不父,子不子。
這麼多年坑你數次,今日在此也算是給你賠罪了。
如果你地下有靈,就把你所有的庇佑都給嬴政。
讓他繼承老秦人東出之志,讓他一統天下,使秦國成為萬國皆怕的存在…”
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奇怪,當你處在一個高壓環境中,有一個跟你作對的人。
你跟這個人鬥生鬥死,可謂是計謀百出。
一旦當這個人死了,你可能是最懷念這個人的。
程驕跟子楚就是如此,程驕此世是子楚的孩兒。
在不知道他哥是嬴政之前,程驕也是想過要好好孝敬子楚。
哪怕子楚對他的母親並不喜歡他也可以維持一個虛假的孝順讓子楚壽終正寢的。
可在得知嬴政是他哥之後,為了心中的執念,程驕毅然決然走上了跟子楚以及那些勢力鬥法的道路。
也只有某幾次演戲之時才想起來他還是子楚的孩兒,真誠的叫上幾句爹。
如今人死如燈滅,程驕今天晚上點的火盆也算是給九泉之下的子楚一個交代。
可程驕不知道的是他這番話,也讓昔言殿外的嬴政也聽個一清二楚。
曾經嬴政就不止一次的懷疑過,為什麼他弟弟會對他這麼好。
他弟弟就算生而知之,可他弟弟到底也只是個兩歲的小娃兒,憑什麼他能操控得了那麼多人?
而比他大幾歲的自己手段頻出,卻步步落於他弟弟之後。
如今嬴政懂了!
他不是差在出身上,也不是差在他爺爺給的人手上,而是差在智慧上。
按他弟弟所說,他乃後世來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有很多策略是當下是未見過的,拿出來應用自然效果極好。
嬴政唯一慶幸的就是他弟弟對他的執念比他這個哥哥還要深。
他弟弟對一統的念頭比他還要執著,可以說那是一種印在骨子裡的記憶。
無論他弟弟上輩子到底是何人,可這輩子他們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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