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流放生活讓嬴傒變得更為沉穩。
叫大王為父王,是為了表示親近之意,同時表示尊敬。
叫子楚為太子,則是當著嬴柱的面表明,他此次回來不是為了跟子楚作對的。
他此行只為了再續血脈親情。
任何時候談親情都不晚。
尤其在王室子弟當中,想要回歸原本的位置,主動談感情是一張很好的牌。
嬴柱此刻想的是他當上大王之後,孤家寡人。
身邊無一人可信,也無一人能徹底站在他的角度上,體會他的疲憊。
子楚已經利慾薰心,哪怕子楚做出一副父慈子孝的場景。
也會讓嬴主覺得子楚別有用心。
而剛剛回來的嬴傒則是不同。
他是因為太過功利被驅逐的,如今回來做出這副做派,難免讓嬴柱認為他這個曾經最被看好的兒子學會了退讓。
現在有句名言叫做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選擇。
嬴柱此刻不是在決定秦國未來由誰繼承,他只是想要親近自己的兒子。
所以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毫不猶豫地放棄了子楚,而選擇了他培養最多的嬴傒。
按理說程驕作為子楚的兒子,發現他的父親不被大王所喜歡,會著急,會想盡辦法幫助自己的父親獲得大王的關注。
可程驕明白,他父親的位置他大伯撼動不了。
這秦國的王終究會是他的父親。
至於他這個好大伯,只會在呂不韋的影響下成為王權之下的犧牲品。
對於這樣一個愚蠢而不自知的人,程驕不打算與他交惡,甚至程驕打算送他一場造化。
“祖父,驕兒雖然第一次見大伯,但只一眼便覺得親切,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血濃於水吧!”
“我瞧著大伯風塵僕僕的歸來,想必這一路上也是風餐露宿。”
“不如就讓大伯先跟驕兒去享受享受,等待大伯調整好狀態,再來拜見。”
之前程驕的話讓嬴柱感覺疲累所以現在他想要做的是去休息。
雖說讓他放權有些過分,可那些個竹簡確實沒什麼好批閱的。
該討論的國家大事早在朝堂上已經討論完畢。
現在這些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交給子楚也不是不行。
嬴柱信念本就有所動搖,再加上嬴傒用那種“父王難道不要孩兒”的眼神看著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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