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如何入秦,如何入朝,在面對韓非這件事上,他是如何的動搖,以及事後反省他自己動搖如何錯的離譜之後。
扶蘇除了看懂為臣之道,更明白了程驕說的立場問題。
“以您的聰明才智,應該能想到讓李斯處理韓非,難免會讓他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您還要如此做,我是否可以認為,這是您發現了李斯的動搖。
在用韓非的性命來警告李斯他有走錯路的預兆呢?”
扶蘇問的犀利,程驕的回答卻比扶蘇的問題更加犀利。
“扶蘇,李斯和韓非他們皆是我大秦的臣子。
我承認他二人很有才,可若他們的有才用在了與大秦國策相反的地方,這樣的有才之人就該殺。
李斯是我一手培植出來的,在他微末之時,就已初現反骨。
因當時我與他有著共同的敵人--呂不韋。
所以李斯的頭腦非常清醒,他知道只有扳倒了呂不韋,我成了勝利者。
他這位屬臣才會有光明的未來。
可呂不韋死了,而且死了好幾年了!
當前朝堂之上是大王的一言堂,李斯作為大王心腹他沒有任何敵人。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會思索,要不要顧及曾經的同門情誼。
要不要發展所謂的自己勢力,以及所謂的“仁政”。
作為一個君王的心腹李斯想要以韓非之命做筏子,讓大王名聲好沒錯。
只是除了秦國朝堂之上的博弈之外,如今的天下,還存在君王與君王的博弈。
李斯想要保韓非一命的想法,在君王與君王的博弈之間,就是大錯特錯。
也就是韓國除了韓非之外,沒有另一個像樣的公子,能帶領韓國走出一條改革之路出來。
否則李斯的動搖,會直接成為動搖我秦國國祚的支點。”
過往扶蘇也聽過程驕給他講一些政事處理。
只不過那個時候程驕講的都是中規中矩,符合嬴政的思想,也符合當代秦國宗室的思想。
可如今程驕說的話卻是另一種不惜一切代價,保全秦國國祚的。
這就讓扶蘇有那麼點兒摸不著頭腦了。
他不是與大位無緣嗎?
為什麼他還要學這種帝王心術呢?
程驕看得懂扶蘇迷糊,可他沒有必要為扶蘇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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