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李明抬手喊停，指尖彈在劍身上，震得她手腕微微發麻，“怎麼回事，你這是把我當山匪剿呢！”
程凌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劍，劍身映著她清冷的眉眼，小聲道：“……殺山匪的時候，這樣好用。”
“嘖”，李明嘖了嘖舌，程凌霜這畫風直接從美女劍仙跑偏成了劍道殺胚了，妥妥的刷怪刷上頭，把基本功都帶歪了。
“斬殺山匪只是為了讓你面對山匪不會亂了心思，但是明顯你現在的心思已經亂了。”
他頓了頓，看著程凌霜乾淨懵懂的眼神，嘖，他居然敢剛才想著跟殺胚講道理，他真的是傻了。
“你的那種赤子丹心，本來就進步神速，心無雜念，可一旦你急功求利，尋求進步神速的感覺，那你就著相了。”
見程凌霜心思煩亂，因此李明便沒有多說，而是讓程凌霜歇一歇。
兩人坐在一旁的石階上，李明遞給了她兩塊桂花糕。
這桂花糕還是昨天江婉兮她們從廟會給他帶回來的呢，幾個大饞小子，也不知道帶點好的，光給他帶吃的了。
程凌霜接過，小口小口地吃，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卻吃得很認真，乖得像只安分的小貓。
“我知道你急。”李明靠在石柱上，望著京城方向，語氣隨意了些，“但你得明白，還有師叔在前面頂著呢，天塌下來，還有個個高的頂著呢，你急啥？”
其實李明主要是擔心程凌霜這孩子為了尋求進步，出去剿匪，能在這京城周圍還未被剿滅的匪徒能是什麼善茬。
指不定就是誰家皇親國戚呢？
而程凌霜現在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殺胚，下手沒輕沒重，再加上本來就進步神速，七徒中就只有林朝雨和蘇湄兩個師姐的修為比她高而已。
這京城裡，要是被她哪天撞見不對勁的，拔劍就砍，本來就暗流湧動的局勢。
到時候直接被她一劍劈上臺面，那到時候各方勢力炸鍋，他們就徹底別想安生了，還說去找茬，先擦屁股，收拾爛攤子吧。
“山匪你砍了就砍了，沒人追責。”李明咬著桂花糕，含糊道，“但京城裡魚龍混雜，誰背後站著誰都不知道，到時候你一劍下去痛快了，回頭咱們就得連夜收拾包袱跑路，師叔不是不讓你出手，是得沉住氣，心定了，劍才準，不然亂揮劍，只會捅婁子。”
重點是最後一句，李明心裡嘀咕了一句，不過看程凌霜那嘴裡塞得像是一隻小倉鼠。
程凌霜點點頭，嘴裡塞著桂花糕，“我知道了。”
林朝雨和蘇湄都看了一下後，就出門了，其他七徒則是出門去不知道幹啥了，而李明就陪著程凌霜在這客棧後院再練。
畢竟程凌霜這一看就是還不算通達，李明就純用寸心拳法，寸勁·霹靂，一個個三十釐米大小的能量球朝著程凌霜拍過去，直接就像是馮寶寶的那招，連續**一般！
連綿不斷的能量球讓程凌霜應接不暇，一開始程凌霜招架得勉強，劍刃都打不到李明的面前就被彈開。
就這樣，一口氣練到了傍晚，她已經能做到用那三尺青鋒斬碎能量球后，劍尖直指李明，隨後自然收鞘。
“你看，這不就好多了。”李明收了手，看著她收劍入鞘，“太虛劍訣不是靠心急就能進步的，主要是練心，你心思單純，比誰都容易往上走，別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程凌霜握著劍鞘，站在夕陽裡，髮絲染著金邊，輕輕應答了一聲，不過反問了一句，“……不過師叔你的劍訣為何還未入門？”
“嘖，好的不提，盡提壞的，信不信你師叔我抽你！”李明嘴角一扯，故露兇相。
而程凌霜也只是臉色微紅，匆匆跑開了。
李明看著她那樣子，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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