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素衣都刷出死亡CG,問他離別的時候,師叔會傷心嗎?的時候,李明知道,他不能讓七徒再度參與進來。
而隨著一次次讀檔,他的動作越發熟稔,刻到骨子裡的熟練。
第一次讀檔,他因為【冰閻羅?彼岸】的提前損壞,導致雖然儲存了大部分的兵士,被禍鬥二狀態,從天而降的一記大火球吐息瞬間灼燒,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第二次重來,他選擇利用【燭火裝·初光】先打消耗,雖然【燭火裝?初光】靈活無比,但是將禍鬥消耗到二狀態的時候,禍鬥已經肆虐了神州七天七夜,連帶著京城一起摧毀,化作一片赤地,七徒全部被波及,這是他第一次解鎖林朝雨的死亡CG,當禍鬥從天而降,帶來了天火流星的時候,他在上仙的注視中選擇了死亡,肉身被火焰生生撕裂。
第十次讀檔,他嘗試用【離火使?震坤】,硬碰硬,吃住了禍斗的攻擊節奏,雖然無懼於禍斗的火焰、可是火傷面對火傷,打出來的傷害全是硬碰硬,他最後完全是被震死的。
第三十次讀檔,他已經熟練了一階段禍斗的節奏,即使它強化了之後,再憑藉著【觀測者?遺落】的未卜先知,持續的預讀,讓他能和禍鬥纏鬥不休,而這是禍鬥第一次逃走,肆虐的二狀態的禍鬥殘忍的滅殺了七徒,以及看見的一切。
他和赤鳶上仙站在化作赤地的神州上,他需要面對的是暴走的赤鳶上仙,最後被走火入魔的赤鳶上仙給開了天靈。
他只是一次次讀檔,一次次重來,沒人知曉這場無聲的煎熬持續了多久。
愛衣只會幫他一遍遍的記錄他的存檔,一遍遍的給他重新整理戰場、修復他的身體、重置戰鬥開局,卻從未抹平他腦海中堆積如山的戰鬥記憶,從未緩解他身心累積的極致疲憊。
有時候他都想要去躺在休伯利安號上好好休息一下,可是當愛衣看著他詢問他是否繼續的時候,他咬了咬牙,還是選擇重來一次。
每一次廝殺的劇痛、每一次瀕死的窒息、每一次慘敗的絕望,都層層疊疊積壓在他的神經深處,揮之不去。
甚至在第五十次讀檔的時候,他都想放棄了,他都沒有離開七徒,率先前行,而是在原地躺了一晚,當抵達的時候,禍鬥已經殺爽了,禍斗的速度、力量、火焰威力已經提升了整整一倍,保定府都被摧毀成灰地。
原本緩慢的攻擊變得凌厲迅猛,破綻大幅減少,容錯率低到極致,禍鬥可謂是撒歡的很。而那次李明解鎖了程凌霜的死亡CG,她跟師叔,如果累了,休息就好了,只是降妖除魔,她就不能陪大家一起了,那個時候的他也沒有辦法戰勝二階段的禍鬥,反倒是讓程凌霜白白犧牲。
第一百次存檔,不再是他想著如何改變時機,而是壓縮戰鬥的方寸,精準拿捏禍鬥所有的動作、攻擊、出招節奏。
他每一次攻擊、每一次時空斷裂、每一次蓄力,都力求達到最佳效果,減少能量的消耗,用兇狠的攻勢死死鎖死禍鬥所有的退路。
不過初次戰鬥這樣瘋狂戰鬥的他還是沒有把握好這個度,期間陸陸續續的看到了江婉兮的死亡CG、江婉如的死亡CG,馬彥卿的死亡CG和秦素衣的CG。
甚至還有趙連平和顏成鷹的死亡CG。
江婉兮這個小妮子,居然想要當衝師逆徒,饞師叔身子,簡直大逆不道。
而江婉如這小屁孩,還想著自己到時候和江婉兮在一起的時候,記得多給她燒點吃的,哈哈,禍鬥可是給她燒了個保定府過去。
馬彥卿到死了還惦記著自己的揹包裡的裝備,呵呵,要是早點努力修行,就不會被打爆了。
而現在,第一百七十二次讀檔了……
李明手中的【零落】隨著【冰閻羅?彼岸】消散,切換為【觀測者?遺落】,雙腳踩在滾燙的地面上,感受著熟悉的燥熱。
先知形態下的【恆沙計劃書】釋放出的雷射龐大而又洶湧,精準的射入了準備放火球的禍鬥口中。
他的眼神早已沒有了凝重、緊張、不甘,遊刃有餘的身手是一次次嘗試出來的,眼底的麻木瞬間是他最好的解釋,被【觀測者?遺落】的眼罩遮擋下的眼睛,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那是無數次讀檔而透露出來的疲憊。
儘管愛衣讓他的身體恢復如初,彷彿新的一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精神早已千瘡百孔、瀕臨崩潰。
“喂喂喂,愛衣你肯定偷偷的微調了禍斗的強度,誰家禍鬥這麼難打?”
“艦長,深淵差一分怎麼能不凹呢?”
“行吧,差一分不凹是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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