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裡是山區，交通不便，相比城裡比較落後。”望月看看天色，由於時差，這邊的天還大亮著，村子裡此起彼伏著孩童的嬉笑聲，還有村裡東西兩邊田園犬的狂吠，兩邊撕吵著，誰也不讓誰。
面前這個屋子看上去久未人居了，木門上都已經破敗腐朽，似乎伸手一推就能推開，望月拉著諸伏景光穿過門，院子裡雜草叢生，幾乎一人高。
“現在怎麼辦，主人不在家。”要白跑一趟了嗎？諸伏景光內心沉甸甸得，總覺得內心籠罩著一層哀傷。
“出去找個人家問問吧。”望月拉著諸伏景光穿過門，站在門外的盤山石灰路上，淡淡尋了一個方向慢慢走。
諸伏景光靜靜跟在她身後，不大的村子來了兩個生面孔，蹲在路邊玩耍的小孩收起了笑，湊在一起略顯警惕看著兩個人，望月略過幾個孩子繼續往前走，跟在她後面的諸伏景光看著孩子，又看看望月欲言又止，最終忽視孩子跟上望月的腳步。
聽不懂的喧鬧聲傳進耳朵，諸伏景光往前面看，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先生坐在一起閒聊，說說笑笑。
“不好意思，能問一下那邊那家人現在在哪嗎？”望月在那幾位老人身邊停下，儘量大聲詢問。
幸好不至於與語言不通，雖然方言溝通有點困難，但望月還是弄清楚了那家人去哪了，幾個老人說，那家只有一個獨生女，成績很好次次都是第一名，一路免學費保送去了國外留學，結果一去不返啊，十年了都沒給家裡送個信啥的。
一年前攢了很久錢的夫妻兩個決定去找女兒，臨出發丈夫卻突發腦梗，現在都在鎮上的醫院裡，妻子一邊撿垃圾打零工掙錢，一邊照顧丈夫，儘管如此，還是負擔不起醫療費，欠了鉅額債務，村子裡的人已經幫忙捐款過一次了，還是不夠。
“你是辣個女娃子，找他倆做啥？”其中一個老大爺突然發問，所有人都用眼睛盯著望月看。
“有一些關於他們女兒的事要告訴他們，能說一下他們在哪個醫院嗎？”
縣醫院。
望月拉著諸伏景光快速往鎮上的方向飄，被拉著飛的諸伏景光詢問：“問到了嗎？”
“問到了。”望月回答，確定醫院方位，他們很快在醫院裡面停下，在住院樓找到對應樓層，詢問了護士那兩位在哪個病房。
跟在望月身後的諸伏景光看著醫院裡來來往往的人，有些甚至睡在走廊裡放置的病床裡，這跟諸伏景光印象裡的醫院有太大差別了，甚至有些驚到他，醫院裡有這麼多病人嗎？
走神的功夫，望月已經找到了那對夫妻，妻子正在喂丈夫晚飯，看到陌生的望月不解找她做什麼。望月把懷錶遞過去，妻子立刻認出那是女兒的東西，那是家裡唯一值錢的，女兒出去留學的時候，讓女兒帶走了。
“她已經不在了，這是她留下的東西。”望月把清理過的懷錶交給那個母親，同時還有一張銀行卡。
聽到這個訊息的母親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十年來，他們也猜過，唯獨不願意相信，一直沒訊息就還有個指望……
“傷害她的人會被抓進監獄的執行死刑，請節哀。”說到這裡，望月露出明顯動容的表情補充說：“至於屍體，跟她一起被害的人還有很多，已經分不清哪些是她的屍骨了。”
說完的望月不忍再看那位母親的表情，轉身離開了病房，身後還能正常活動的母親身體晃動了一下，差點暈倒，等她反應過來跑出去追問的時候，醫院的走廊裡已經沒有了望月和諸伏景光的影子。
被望月拉著手飄到天台上，諸伏景光詢問：“這就結束了？”
“嗯。”望月望著遠處的風景無所謂點點頭，鬆了一口氣又有點迷茫。
“望月小姐為什麼要帶上我呢？”諸伏景光凝視著望月的側臉，他從始至終就沒派上過用場，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讓zero找他，再帶上他過來？
聽到這個問題，望月挑眉轉頭跟諸伏景光對視，眼睛發亮看他調侃說：“因為你長得好看。”
啊？？？這個答案跟他的問題有什麼關聯嗎？諸伏景光有那麼一瞬間停止思考。
諸伏景光呆愣的表情逗笑了望月，她抿抿唇角又看向遠處說：“那天在海底你說不知道警察在做什麼，為什麼還沒把那些人抓住。這個問題，後半段我沒辦法回答，但前半段……”
望月轉過身靠著天台半人高的石臺，看著諸伏景光的眼睛說：“——看到我做的事，你應該也有答案了吧？這本來是警察的工作，但同為華人，我想為同胞做點什麼，就帶走了那個懷錶，現在想想還真是不應該，估計給調查的警官增添了不少難度。”
諸伏景光看著望月的臉，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好，那天他把那句話說出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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