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都是她那愚蠢的弟弟的錯
雖然已經把弟弟訓了一通,但從羽生結弦的房間出來,沙綾依舊是生氣的。她是真情實感的為杉之原樂抱不平。
杉之原家住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只有杉之原老夫婦兩人住在那個長長的上坂道的那邊。在羽生結弦和媽媽不在家的時候,羽生沙綾經常聽從媽媽的安排,和爸爸一道去拜訪一下杉之原老夫婦,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簡約的和式住宅總是乾淨整潔,充滿了典型的日式剋制冷淡的氛圍,只有客廳木櫃上的一排相框訴說這老夫婦倆對心愛的女兒和孫女的思念,給屋子裡增添了許多人情味。
照片經常更換,沙綾也像一個旁觀者,在相框裡見證了杉之原樂的成長與變化。但第一次見到她,是在2016年的第一天。
2016年1月新年,羽生沙綾也不知道結弦是從哪兒來的精神,明明半夜才從東京回到仙台,沒睡幾個小時就拉著她要去做新年參拜。這種人擠人的活動,沙綾是不喜歡的,但是誰也架不住她弟弟羽生結弦可憐巴巴的眼神,等她想起了要抱怨的時候,自己已經在隨著人群擠在神社的參道上了。
跟著人潮好不容易擠到拜殿前完成參拜,結弦還倔強地要去搖個籤。還沒等她跟上,弟弟已經在人群裡不見了。等沙綾費勁地找到抽籤處,遠遠就看到深藍色素面運動羽絨服的背影旁邊還有一個穿得看起來很暖和的女孩子。
從背影看,女孩子的打扮與大部分日本女孩的打扮不同,穿著鮮豔紅色的派克服,戴著米白色的毛線帽子還有毛乎乎的大米白色大圍巾。這穿著怎麼說呢,和時尚一點關係都沒有,過分樸實到讓沙綾十分確定是她弟弟的朋友。連穿衣風格都能一樣的……實用……
沙綾也不想加入抽籤排隊的隊伍,所以遠遠的兩個人。
輪到兩人抽籤時,結弦拿了一個籤筒遞給旁邊的女孩子,兩人說了幾句什麼,結弦就先開始低頭虔誠地開始搖籤。旁邊的女孩則是觀察了一下,好像是在看他是怎麼搖的,然後也學著他開始搖晃手裡的籤筒。
不一會兒,一支木籤從結弦的籤筒裡掉出來,在臺面上彈了一下,落在了旁邊女孩的腳邊。女孩蹲下撿起,和自己搖出的籤一起遞給了窗口裡的神社巫女。從窗口裡遞出兩張籤文。女孩快速地開啟看了一眼,遞了一張給旁邊的結弦。
兩人這才轉身向沙綾走來,走進了才聽見他倆的對話。
“你確定這張是我的嗎?”結弦問旁邊的女孩。
“嗯,我記住號碼了,你的是23號,我的是59號。”
結弦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展開手裡的籤文,是【大吉】。這兩個字讓他眼睛都亮了,藏不住的笑意掛在臉上,認真讀了兩遍籤文,又在胸前合十,嘴裡唸叨著感謝。最後才舉起手裡的籤給沙綾看,“姐姐!快看!我抽到了大吉!”
“那真好呀~”沙綾看了一眼,抬頭看著結弦身邊的女孩。這時才認真看到女孩的臉,毛乎乎的帽子和圍巾中間露出的小臉,未著濃妝卻一點也不顯得寡淡的眉眼,比照片裡看起來更加好看,不得不說,這樣一張洋氣的臉,隨便穿得多樸實,都好看。
看到了沙綾投過來的目光,女孩禮貌微笑,“沙綾姐好,我是杉之原樂。”
“啊~你就是小樂呀。一直以來媽媽和結弦都受你們照顧了。”
“哪裡哪裡。”
“小樂抽了什麼?”結弦連忙打斷了兩個人客套的寒暄,不然一會兒樂又要溜了。
“是【末吉】。”樂遺憾地笑了笑。
“哈哈哈,我贏了!耶!”結弦好像獲獎了一樣高舉雙拳,轉身帶路往前走。
沙綾和樂跟在後面,“小樂,你真的記住籤的數字了嗎?這麼厲害嗎?”
樂伸出食指放在唇前,做出噤聲的動作,“我哪那麼厲害,但是結弦應該比我更想要【大吉】吧,我不太信這些。”
不得不說,就這麼一件小事,羽生沙綾對這個女孩子的好感度瞬間就拉到了及格線以上。但畢竟是一個常年不在仙台定居國外的人,沙綾也沒想過自己後面會再見到她,而且見面的次數還很頻繁。
2017年11月,結弦因為腳傷,在東京療養,不巧的是,外婆也生病了需要媽媽的照顧。大家一番商量下來,結弦表示自己可以照顧自己,何況還有菊地爺爺陪著應該問題不大,但是媽媽始終不太放心的樣子,讓沙綾承諾自己週末就開車去東京照顧一下弟弟。
那天羽生沙綾驅車趕到醫院,病房裡卻空無一人,問了護士才知道結弦去康復訓練室了。這才轉向康復訓練室去,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爭論的聲音。
“所!以!說!這個姿勢根本就不可能發力啊!”有人拍打地面的聲音。
“沒錯的,書上就是這麼寫的!你看啊!”翻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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