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如果關悅知道了這個對手是她最喜歡的羽生選手的話,會作何感想呢?她要不要順便提醒一下羽生,注意不要掉馬?樂往上翻了翻兩個人的對戰記錄,關悅今天已經連輸五局了,掐指一算,她應該要開始暴躁了吧。
【月亮關不住:不玩了,氣死我了。】
【YZ:【微笑】】
羽生結弦發誓他真的只是想表達友善的笑容。但是關悅炸了。
【月亮關不住:我靠!你什麼意思!來,我們玩別的!王者榮耀你會不會!】
【Raku_樂樂:STOP!不要把他帶到其他遊戲坑了,他很忙的。】
趕緊出面制止局面。羽生結弦這個勝負欲怪物,一開始玩什麼新遊戲就停不下來。訊息剛發出不久,iPad就響起了FaceTi請求。
“她說的什麼?我發現這個翻譯真的非常不靠譜,都看不明白。”影片裡的人一臉迷茫。
聽了樂的一番解釋後,羽生低頭又重新開了一局跳一跳,影片那頭傳來他按方格的聲音,和他不甚在意地話音,“其實我最近沒有那麼忙了。今年的世錦賽取消了。”
“是因為疫情嗎?”
“嗯,是啊,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可能俱樂部也要暫停也說不準。”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手機裡跳躍的棋子落地失敗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到了影片的這一邊。樂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他才剛剛4A有了突破,如果俱樂部的運營暫停,他要怎麼辦呢?
半天沒有聽到樂的回應,羽生從遊戲畫面裡抬頭,看到了樂略帶擔心的眼神,嘆了口氣,“樂你知道嗎?其實我知道世錦賽取消的時候,有那麼一點點鬆了口氣……是不是很遜?”
羽生的話讓樂一下子想起了當年自己受傷暫停演出時如釋重負的心情,她皺了皺眉,是又受傷了還是……
“他們都說四大洲的冠軍,在當賽季往往站不上世錦賽和奧運的領獎臺,說是四大洲的詛咒,所以我一直都還挺擔心的。現在看來,確實是站不上領獎臺了,不過是以比賽取消這種方式,我也還是能接受的。”他對著影片擠了擠眼睛,笑得調皮。
呵,仙台大迷信真的是名不虛傳,樂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虧得自己還以為他是因為前陣子受打擊了,產生了恐懼比賽的心理壓力呢。
他沒有再說4A怎麼辦,樂也沒有再問,兩個人又默契地沉默了。但是誰也沒有關上影片,樂在這邊對著電腦修改著方案,鍵盤敲得節奏分明,羽生那邊也在進行他的“最後億局”。
如果說賽事停辦,羽生結弦還可以樂觀點去理解為一個難得的機會去專心完成自己的畢業論文,那冰演的取消就完全的是打破了他的計劃。
原本他想著5月跟著FAOI可以去上海,這樣他就可以見到樂了。現在不僅見不到,樂也越來越忙了,很多時候已經不會再居家辦公了,影片的機會也變少了。她又不用什麼社交軟體,什麼動態都看不到。
生活不易,結弦嘆氣。
2020年8月
北京雖然是北方城市,但是8月也是相當熱的,尤其是太陽直射的地方。樂跟著分組的老師到鳥巢現場做測量工作,怕熱的她在烈日陽光的“沐浴”下整個人都有些暴躁。測量的資料還出了點錯誤,需要返工重新測量,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帶著幾分不樂意的情緒了。
“來來,大家喝點水再測吧。”同組的許韜與幾個男同事一道扛著個保溫箱過來,裡面都是冰爽的飲料,為現場一觸即發的暴躁氛圍降了點溫。
長舒一口氣,樂還為剛剛的爭吵有些氣惱,也沒去拿飲料,獨自一人先退到牆腳的陰涼處。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靠著牆,皺著眉眯著眼一臉煩悶地看著場地中央的陽光和熱氣。
“給,趕緊喝點水,可別中暑了。”許韜拿著一瓶烏龍茶遞到樂手裡,也靠著牆根坐在她旁邊,“我記得上次啟動大會的時候,孟導說過你是個編舞師對吧,好好的練舞室不待著,跑這兒來受罪,何必呢?”
“謝謝。”樂擰開瓶蓋,拉下口罩仰頭灌了幾口水,清涼微苦的茶順著咽喉確實把火氣都澆滅了不少,但是依舊不太想接話。許韜看她根本不打算回答的樣子,只當她還上著火。也不繼續自討沒趣,離開了這個陰涼處,招呼大家迴歸工作,留下樂一個人繼續在原地冷靜。
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樂這才有空讀了來自羽生愉快宣佈自己論文完工的訊息,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舉起手機對著現場拍了一張照片,再翻轉攝像機對著自己拍了一張照片,發出。
在日本的羽生結弦收到了兩張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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