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以前,早就分手了事了。
但是每次看到影片裡一臉無辜的臉,或者電話裡聽到他的聲音,似乎又覺得不就是小吵一架,沒什麼大不了的。
“啊啾,啾,啾,啾,啾!”
北京冬天的風大得嚇人,在地鐵口連續打了幾個噴嚏的樂扯下口罩擦了擦鼻子,幸虧羽生結弦不在,不然又要在旁邊喊著bo”學她打噴嚏了。今天出門匆忙,忘記帶圍巾,只好縮著脖子緊了緊領口向體育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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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田老師以前講的數學課特別有意思,而且你別看高田老師一把年紀,他以前的粉筆扔得可準了!”羽生結弦對著電話說著。今天樂的工作結束的很晚,到家的時候都已經十一點多了,一臉疲憊的樂以自己要洗漱的理由拒絕了他的影片邀請,兩人就煲了個簡單的電話粥。
那邊有水龍頭的聲音和樂含糊的回答透過電話傳過來,羽生繼續回憶著自己高中的事情,順便吐槽一下自己今天的經歷。
“她突然跟我道歉,我當時真的超~~~~尷尬的!幸虧你打電話來了。”
樂把手機放到枕邊,鑽進了被子裡,躺好後又向手機靠近了些,羽生結弦的聲音不急不緩地從枕邊傳來。或許是今天太累了,樂覺得腦袋和眼皮都有點沉。
“你說她到底今天是想跟我說什麼?就道歉嗎?早幹嘛去了?”
“嗯……”
“嗯?樂,我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嗯……”帶著鼻音,輕輕地。
“你沒有在聽我說話吧?”
回應羽生的只有樂的呼吸聲,比以往稍微重了一些。
這是她本週內第五次電話打到一半秒睡了,即便明白樂是工作很忙很辛苦,話講一半的憋悶情緒還是佔了些許上風。所以在早上沒有接到樂的電話,只收到早安訊息時,羽生結弦抿著嘴角用力地在螢幕上惡狠狠地敲下了【早】的回覆後才去補眠。
手機一整天的安靜與他逐漸升高的暴躁值呈現出越來越明顯的對比。手指在電話介面猶豫徘徊,最終還是沒有撥過去。
今天是連晚安都沒有的一天。大週六的,她在幹什麼啊到底?
晚飯時間的醫院點滴室裡人並不多,剛剛哭著做完皮試的小朋友看到護士拿過來的針頭又哭了,聲嘶力竭的哭鬧聲充斥著這個空間。縮在角落裡的樂再次往裡縮了縮,發著燒本來就頭暈得很,這哭聲一鬧更是頭疼了起來。
“護士,這邊的水掛完了,麻煩來拔針。”關悅把點滴的空速器調到最小,喊來了護士。伸手摸了摸樂的額頭,“挺好,燒都退了,咱們回去吧,我讓方黎開車過來了。”
“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約會了。”
“說什麼呢,這要不是我拖著你來醫院,你又準備自己在家躺到自然退燒嗎?”今天本是她和男朋友約好出去吃飯,出門前看樂關在房間一天了,敲門進去才知道她生病了,正窩在被子裡等待白血球的勝利。
在關悅的叮囑下,方黎的車開得十分平穩。樂靠坐在後座,望著窗外的霓虹燈倒退,倒影裡的自己臉色不太好,窗外的夜幕襯托著她胸口的小羽毛吊墜閃閃發亮。
“等會把你室友送回家了,讓她好好休息,我帶你再去吃點東西吧?你今天晚上也沒吃飯吧?”
“不用不用,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我回家點個外賣也行。”
方黎跟關悅小聲商量的聲音從前排傳來。樂摸出手機看了眼,又放回去,抬手撫了撫一下胸口的小羽毛,拇指的指腹輕輕摸索著小羽毛背面細微的紋路。那天她回到酒店,摘下項鍊就知道了羽生結弦故弄玄虛的小設計,小羽毛的背面留下了他的刻字,沒有什麼俗氣愛心將姓名相連,只有他的名字,就好像是一種宣告。
羽生的視訊通話撥過來時,樂剛剛吃完藥準備躺下。想也沒想的結束通話準備用語音撥過去,對方卻固執地又發來了影片。結束通話,鈴聲再響起。
【Yuzu:我都知道了,你生病的事情。【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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