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蘇添嬌單手撫額,頭疼地瞧著面前這大演特演的二人。
她眯起眸子掃了一圈,見這父女倆依舊眼含淚花、滿臉悲情,倒像是她成了那天下第一薄情之人。
“罷了,隨你們吧。”
蘇添嬌被纏得實在頭疼,無奈地擺了擺手,轉身坐回床榻,一副不願再與之糾纏的模樣。
蘇秀兒聞言,眸中的淚花、臉上的悲情瞬間消散無蹤,轉頭朝沈臨呲牙一笑,得意地宣告勝利。
沈臨也心領神會,朝蘇秀兒點了點頭,眸底露出一刻得償所願的輕鬆。
兩人就這般在蘇添嬌面前肆無忌憚地遞著眼色、做著小動作,蘇添嬌撫著額頭,對這一大一小著實無可奈何。
況且今晚她確實飲了不少酒,方才一番動怒、費神,此刻靜下來,酒勁便順著氣血往上湧,只覺昏昏欲睡。
蘇秀兒回頭還想再跟娘說幾句話,卻見她雙眼上下眼皮已然開始打架,當即食指壓在唇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引著沈臨與沈回退出了寢室。
蘇添嬌雖已睏意翻湧,卻仍能隱約察覺到蘇秀兒幾人的小動作。
她懶得理會,聽著腳步聲漸遠,便緩緩平躺在床榻上,閉上了雙眸。
她已知沈臨的執念。按說,她本該再次強調與他徹底劃清界限,斷了他的念想。
可轉念一想,既然沈臨始終不死心,還覺得假裝秀兒生父是靠近她的機會,那便遂了他的意,給他這個機會又何妨。
人總是要撞了南牆,親身體驗過,才會真正死心。
她只盼著,沈臨在這場“角色扮演”裡,能早日看清現實。
他們之間,終究是不合適做夫妻的。
冬梅目送蘇秀兒三人出門,才轉身望向床榻。
見蘇添嬌睡顏平靜安詳,眉宇間卻仍凝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心疼地躡手躡腳走上前,取過一旁的錦被,小心翼翼地為蘇添嬌蓋好,隨後便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身姿挺拔如松,一刻不離地守著。
腦海中更是浮現著自家殿下當年身中劇毒,懷著身孕獨自流落在外的艱難生活。
渴了、累了,小主人生病了,殿下身邊竟無一人。
而自己身為殿下貼身第一侍衛,竟讓殿下遭人埋伏、身中劇毒,實在是失職。
在殿下再次離開京城的時候,其實他們幾人私底下也抱怨過殿下太過薄情,現在才驚覺,都是他們冤枉了殿下。
冬梅如此想著,眼眶裡就蓄了淚,她抬手一把抹去,發誓以後要更加保護好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