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沈臨與蘇添嬌的位置遙遙相對,此刻他也獨自坐在席上,未與任何人交談,只一手端著酒杯,另一手攤開,手背上被碎瓷片割傷的地方,早已用秀兒給的錦帕包紮妥當。
他不時抿一口酒,目光頻頻落在對面的女人身上,無聲守護著,享受著他以為的溫馨時刻。可一聲“大將軍”,卻讓他心口驟然跳快了半拍,握著酒杯的手指也驟然一緊,一股不好的感覺突然生出。
沈臨眼神複雜地先看了眼蘇添嬌,這才隨著眾人的目光朝著蕭長衍看了過去。
就見蕭長衍被遠明推著輪椅,緩緩走了進來。
他身著玄色錦袍,領口微敞,頸間的紅痕若隱若現,半邊臉頰被寬大的紗布遮住,手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活脫脫一副重傷未愈、弱不禁風的模樣,與他以前出現在眾人面前那英挺模樣,判若兩人。
蕭長衍的目光,一進入大殿,便精準地落在了蘇添嬌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偏執的溫柔,隨即又被委屈取代。
他抬手,輕輕撫了撫手上的紗布,聲音虛弱,卻足以讓殿內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臣,蕭長衍,參見陛下,參見皇后。臣本應早日前來赴宴,賀宸榮公主歸來。只是昨日,有賊人突然上門尋釁,持刀所傷,傷勢過重,此時才勉強能動身,還望陛下恕罪。”
這話一齣,殿內瞬間一片譁然。
眾人皆震驚,是誰這般膽大,竟敢在青天白日持刀闖大將軍府傷人。
也有不少人暗自揣測,心下生了陰謀之念,知曉皇上近日正徹查北境貪墨案是否與大將軍府有關,便疑心這是皇上有意為之,或是蕭長衍藉機向皇上發難。
唯有沈臨臉色一黑,險些氣得笑了出來。
什麼狗屁賊人,分明就是他。
他是傷了蕭長衍,可不是蕭長衍自己來握他的劍,臉也是他自己撞過來劃傷的。那臉上的傷口,他親眼所見,最多就割破了點皮,需要包得那般誇張嗎。
憋屈!
憋屈到他也想發瘋了。
沈臨再次看向蘇添嬌,發現她原本舒展的眉頭輕蹙,像是在為這個“賤人”擔心。
當真是賤人啊。
沈臨實在忍無可忍,騰地一下站起身來,胸口起伏:“蕭長衍,你休要血口噴人,別說你傷得不重,就算傷得重也是你自找的!”
這話一齣,殿內眾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沈臨,開動腦筋稍稍一想,就能聽出其中藏著隱情。沈臨怕是認識這闖入大將軍府的“賊人”,這“賊人”極可能還是他自己。
東靖王和大將軍這又是怎麼情況?以前聽說大將軍和長公主不對付,東靖王一直站在長公主這邊,難道這次東靖王是為了長公主才上門找的大將軍麻煩?
畢竟在場所有人都聽說了昨日市井上,那些關於蘇添嬌被蕭長衍鎖在府上好長一段時間的流言。
也是,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他人刻意破壞名聲,但凡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啊。
大家沉默不語,眼珠轉動,在心裡瘋狂吃瓜。
但卻也是難得思想統一,根本不相信蕭長衍是因為愛慕蘇添嬌才囚禁蘇添嬌,他們大都認為蕭長衍是為了報復。要怪就怪蘇添嬌與蕭長衍死對頭的形象太深入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