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蘇驚寒注意到的事情,沈回也注意到了。
他剛才沒有追上去,一來是覺得皇宮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來是蘇秀兒心緒尚未平復,此刻和她說這些,她未必能聽得進去。
沈回削薄的唇抿了抿,鄭重地點頭:“我知道了,等出了宮,晚點我就找她說清楚。”
事情算是說開了,蘇驚寒又恢復了往日與沈回說話的隨意態度。
他抬手將胳膊搭在沈回肩上,秋後算賬道:“行了,你老實跟我說,剛才我說要娶秀兒的時候,你是不是吃醋了?沒看出來,你醋勁還挺大?也不知道是誰,之前我問他是不是喜歡秀兒,打死都不承認。”
沈回想起方才的激動,耳尖泛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否認道:“沒有,你感覺錯了。”
“是嗎?”蘇驚寒對此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少裝了。再裝,我就反悔了——反正我和秀兒還有婚約在身,就算秀兒不選我,還有二皇弟。”
此話一齣,沈回方才落下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一股酸意湧上心頭,連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蘇驚寒緊緊盯著他的情緒變化,忍不住笑了,抬手用另一隻手在沈回胸口輕輕擂了一拳.
“行了,真不逗你了。不過,我可會一直盯著你,往後你若是敢讓秀兒受半分委屈、敢辜負她,即便你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也絕不會饒你。”
沈回聞言,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光亮,醋意消散大半,不再嘴硬,鄭重頷首:“記住了,只要她願意,此生,絕不相負!”
另一邊。
蘇秀兒還不知道沈回已對她許下承諾,她任由段詩琪挽著自己的胳膊,一步步遠離人多的地方。
微風吹來,稍稍驅散了幾分心底的燥熱與沉悶,可眉宇間的鬱結,卻半點也未散去。
段詩琪挽著她的力道很輕,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的關切,生怕觸碰到她的傷口。
“秀兒,你別多想,魏明澤那種人,死了也是活該,他說的那些混賬話,都不算數的,沒人會放在心上。”
蘇秀兒聞言,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看向段詩琪,沒有段詩琪想象中的難過,反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我知道他說的是混賬話,他那些話都是避重就輕,才會引人誤會。其實我和他之間清清白白,根本沒有夫妻之實!”
這話一齣,段詩琪猛地愣住,挽著蘇秀兒胳膊的手微微一鬆,眼底滿是詫異與難以置信。
“秀兒,你......你說什麼?你們沒有夫妻之實?可你們當初明明拜了堂、成了親,都三年了。難道說,魏明澤有隱疾?”
段詩琪腦中閃過魏明澤那瘦弱、滿身書生氣、肩不能提的模樣,頓時覺得,魏明澤不行,倒也有極大可能。
蘇秀兒不得不佩服段詩琪的想象力,不由有些失笑。
她望了眼遠處宮牆的飛簷,語氣緩緩。
“有沒有隱疾這件事,怕是隻能去問段珍珠了。我與他沒有夫妻之實,只是因為他確實虛偽。當初我與他成親,正好他父親去世不久,他說要守孝三年。”
“原來是這樣!”段詩琪鬆了口氣,暗罵魏明澤虛偽的同時,又慶幸魏明澤虛偽,這樣才能保住蘇秀兒的清白。
她道:“這是好事啊。可是秀兒,你方才為何不說出?這樣......沈世子就不會誤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