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孝威拿過手機開啟手電筒，叼在嘴裡。
付穎妍舉著自己的手機手電筒對著黑黢黢的水槽照：“行嗎？”
十幾分鍾後，水管傳來一聲很悶的‘嘩啦’，鄭孝威起身，開啟水龍頭，看了眼水槽，都順著流下去了。他邊洗手，邊捧水將弄髒的檯面清洗乾淨。
付穎妍微訝：“你還會疏通水管。”
“不會就要花錢請人了。”鄭孝威擦乾手。
她看過鄭孝威的資料，在外留學過一年，她對留學生的刻板印象是家境尚可，調侃：“你還怕花錢啊。”
“以前怕。”
“修好了。我先回去了。”
“好啊。”
“謝謝你。”
付穎妍送他下樓。
重新回到公寓，發現他的眼鏡盒還在水池邊，她拿著追出去，在樓上就看到他的車子駛離小區，只好先走回去。
盒子邊沾了點水漬，她拿乾淨的布擦拭乾淨，開啟盒子，將眼鏡也擦了擦。拿起眼鏡放在眼前，卻發現這是一副沒有度數的平光鏡。
之後的幾天，她想還他眼鏡，但鄭孝威一直不在公司。
忙完釋出會，手頭的工作暫告一段落，付穎妍開始準備法考，依舊很忙，八本教材要看，幾百小時的網課要看，還要刷練習題。漸漸忘記還眼鏡的事，眼鏡盒壓在工位抽屜。
這天中午，她去天台背書。
公司大樓的天台罕有人至，這塊為‘員工休閒’設定的鐵藝桌椅大部分時候只是安靜的裝飾。風起了，帶著晚秋的涼意，吹動鄭孝威的衣角，拂亂桌上的檔案，發出窸窣聲響，這細微的聲響將空曠的天台襯得更寂寥。
一頁檔案被吹飛。
恰好落到開門而入的付穎妍腳邊。
兩人都楞住了。
她彎腰拾起，放回桌邊：“鄭總。”
鄭孝威看到她手上的檔案，手按在筆記本上問：“我在這會打擾你嗎？”
“不會。”付穎妍坐在他對面。
四人位很大，兩人坐在斜對角，身邊放著各自的檔案。鄭孝威手邊還有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想必是在這坐很長時間了。
鄭孝威摘掉一隻藍牙耳機，手指沒停，敲擊著鍵盤，眼皮沒掀，卻精準判斷出：“在準備法考？”
“是。”付穎妍應聲。
鄭孝威說：“上次開會看到了。一邊做會議記錄，一邊在用手機刷題。一心兩用。厲害。”
“學長也是啊。”付穎妍指著他桌面的公事檔案和法語教程書。坐下的時候，瞥了眼他的手機屏，藍牙放的是法語頻道的慢速廣播，在筆記本敲打的卻是軟體的程式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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