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鄺永傑的肩膀。
鄺永傑猛地驚醒,背後全是冷汗,驚恐地問:“怎麼了?”
“你做噩夢了?”尤倩雯問。
鄺永傑揉了揉眼睛:“沒有吧。”
尤倩雯試探:“我……聽到你喊敏琦……”
鄺永傑心下大駭,揉眼睛的手不敢放下,又揉了揉太陽穴,裝模作樣地說頭疼,混沌的思緒被嚇得瞬間清醒。他嚥唾沫,繼續瞎編:“夢到姐姐來看我。叮囑我要配合治療。我也很想她。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不帶她去兜風就好了,我再早點清醒就能救下她……”
“媽……我太難過了……”鄺永傑說著說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尤倩雯摟著他肩膀安慰:“姐姐不會怪你的。”
—
次日清晨,尤倩雯問他睡得怎麼樣?
鄺永傑說還行。
“那今晚還睡我這嗎?”
“不了。”鄺永傑撓了撓鼻子,“你這焚香的味太沖,我不習慣,我還是去樓下吧。戴上耳罩,也許噪音會小點。”
這是鄺永傑一夜未眠想出來的理由。在尤倩雯這聽不到聲響了,但也拿不到藥了,還容易被她抓到把柄。姐姐才是她的心頭肉,要是讓她知道四年前的真相,指不定會怎麼對他呢。
他很擔心尤倩雯說不再焚香留他。
但她沒有。
她只是輕輕嗯了聲。
鄺永傑抱著被子下樓,在樓梯遇見同樣下樓的梁兆文。他也很關心他的睡眠情況。他同樣說:“焚香的味太沖。睡不好。”
趴在走廊的翁寶玲聽見了,冷哼:“我就說是你太敏感。哪你都睡不好。難道我還能哪裡都下手?”
鄺永傑被她懟得啞口無言,憤憤跑下樓。
~
當晚,尤倩雯在樓下洗碗,讓梁兆文上樓時幫她先把窗戶關了,空調開啟。梁兆文應好,去她房間開空調時,香條剛燃燒殆盡,房間內殘留著些許味道。他家也常年擺著香爐,習慣了這種味道,不覺得有什麼。但關窗時,留了條縫,再名貴的香條生出的煙對肺也不好,還是要儘快散出去。
深夜,尤倩雯照例跪在蒲團前唸經祈禱。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四年前的事,除了鄺永傑,還有一個人知曉。她焚香,像昨日那樣碎碎念,召喚鄺敏琦,希望得到解答。唸了很久,都沒有出現昨日那樣的奇蹟。
“永傑是不是沒有害你?車禍是意外,對嗎?”
……
就在她要放棄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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