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目露寒芒,如同皚皚雪山之上,常年不化的積雪一般。
“什麼?”
容玄舟微微蹙眉,仍是一臉不耐地看著她。
許久。
裴驚絮微微咬唇,僵硬地搖了搖頭:“沒……沒什麼……”
聲音又怯生生地低了下去。
說完,她掙開容玄舟的束縛,繼續低下頭去,不再說話。
容玄舟擰了擰眉,剛剛捏過她下巴的指腹微微摩挲,竟泛起幾分若有似無的冷香。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容玄舟稍稍愣住。
他臉色更沉,看了裴驚絮一眼,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她。
外面的雷聲算不上頻繁。
但每一次炸雷,都能讓女人的臉更蒼白幾分。
她緊緊地咬著唇,像是要將紅唇咬出血來一般,額頭上盡是細密的汗珠。
女人看上去十分張皇不安,她下意識地往容諫雪那邊看去,卻也只是偷偷看兩眼,一句話也不敢說。
男人目視前方,坐得端方平直,半分眼神都未看向她。
雨勢越來越大。
終於,那位萬人之上的天子被無數人簇擁著,進入了保和殿內。
“陛下駕到——”
一瞬間,在場賓客紛紛跪拜:“吾皇萬歲萬萬歲——”
天子眉宇間盡是意氣風發,容玄舟擊退敵軍戰線幾十裡,他自然也是神采奕奕,精神矍鑠!
掀開衣襬,天子緩緩落座,語氣也帶著幾分柔和與慈仁:“眾愛卿平身!”
“今日是玄舟將軍的慶功宴,不必如此多禮,玄舟將軍大敗敵軍,彰顯我雲嵐威儀,護我江山社稷,實在稱得上是朕手中的一員猛將啊!”
那位陛下目光落在容玄舟身上,目光不自覺地被他身邊,他的那位“妻室”吸引。
也只是停頓一瞬,天子繼續笑道:“玄舟,你想要什麼賞賜,儘可與朕說來,朕都會應允!”
容玄舟氣宇軒昂,他緩緩起身,行至殿前,朝著明堂之上的那位人皇跪地一拜:“微臣確有一求,想要陛下應允!”
天子唇角的笑意不減,眉目清雋:“朕早些時候便聽到了一些訊息,玄舟將軍與妻子青梅竹馬,少年夫妻,情投意合,此次大捷,朕自然也是要嘉賞她的!”
“說吧玄舟將軍,你想為你的妻子,求什麼賞賜?”
其實這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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