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戲耍
知縣府邸,頭七。
又是一個夜晚,苦守了六日的雪飛衡頂著一雙黑眼圈,生無可戀地抱著柱子坐在地上,額頭框框撞著柱子。
六天,整整六天,六天啊!知道他這六天是怎麼過的嗎?知道嗎?
謝隨也好不到哪去,這幾日無時無刻都要保持高度警惕,就算是個鐵人都經不住這麼熬。
“今夜若‘席’還不來,你我便要回京覆命了。”謝隨對雪飛衡道,他們這次外出是專程為了查東南那幾莊新案,起止至今日,已經過去三月有餘。
“誒——”雪飛衡長嘆一聲,躺倒在青石板上,“回吧回吧,這破案誰愛查誰查。”
“呼——”一陣陰風吹過,雪飛衡神色一凝,立馬支稜起身。
“來了。”謝隨握緊刀柄,警惕感知四周動向。
半晌,一隻黑貓邁著優雅的步子從牆頭走過,半道又停下,細細舔著自己的爪子。
雪飛衡看向那隻貓,不免疑惑,只是一隻貓?
就在這時,一道勁風驟然直衝面門,雪飛衡心中警鈴大作,忙閃身躲到一旁。
上臂傳來涼意,雪飛衡轉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衣袖被削去大半,斷口處赫然出現一道血痕,好在傷口並不算深。
還好躲得快,雪飛衡暗暗感嘆。
而這邊,謝隨左手持刀,與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正式交鋒,刀鋒相互碰撞,在夜幕中擦出亮眼的火花。
“左手持刀,倒是少見。”空擋期間,黑衣人的聲音透過猙獰詭面傳出,變得扭曲怪異,辨不出男女。
謝隨後退三步,看著黑衣人腰間隨著動作擺動的“席”字令牌,面色凝重,握刀的虎口傳來刺痛,“刺殺朝廷命官,可是死罪。”他道,試圖透過口頭講道理喚醒黑衣人的良知。
“不必跟他浪費口舌。”雪飛衡簡易將傷口包紮了下,提刀站到謝隨身側。
“你口中朝廷命官是這個嗎?”“席”將一顆東西丟到二人腳下,那東西骨碌碌滾了幾圈,恰到好處的露出正面。
不是那個知縣的腦袋還能是誰的。
雪飛衡瞪大了雙眼,“你……你是什麼時候殺的?”
不是,這下手也太快了,府上的護衛呢?裡三層外三層的護著,還是讓“席”摘下了人頭,這就罷了,竟還一點動靜都沒傳出來。
“席”心中冷笑,指著那些個廢物保護,還不如將請人的錢給她,說不準她心情好,放知縣再活幾日。
拿了人頭沒走並不只是為了挑釁,她要跟這兩個喜歡多管閒事的鳥人玩玩。
不能殺,讓她玩一下總不過分吧?
“傳聞‘席’大護法擅長雙刀,一柄斷雲,一柄斬月,天下無雙,既然人都死了,今個兒就讓我好好見識見識。”雪飛衡話音未落,刀鋒已至“席”面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