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枝沒有理會杜若枝,目光時不時瞟向窗外,方才在街上,她看見了一抹眼熟的碧綠。
那是一個一旦出現,勢必會出人命的狠人。
按理來說這位不應該會出現在這一片地界,東南這邊的單子一般都是由她接手。
她前不久被那個變態派去京城,今日便看見了不該出現的人,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個人是那個死變態派來的。
至於要殺的是誰,杜懷枝不得而知。她嘆了口氣,今夜怕是不會太平了。
杜若枝察覺到她的異樣,“阿姐,怎麼了?”
“沒事。”杜懷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待會兒回客棧後,你把被子搬到我房裡。”
“啊?”杜若枝疑惑,很快又反應過來,“阿姐,你要跟我一起住?”
杜懷枝抬眼看她,“不行?”
“沒有沒有。”杜若枝連忙道,小臉浮上薄紅,“當然可以,我也挺想跟阿姐一起住的。”
杜懷枝看著她,她看著人畜無害,還笑盈盈地給自己夾菜——
“阿姐你試試這個,這個好吃。”
可就是莫名感覺哪裡怪怪的。
這邊,那抹翠綠在街上輾轉,最後好巧不巧,進了杜懷枝一行人所居住的客棧,還恰好與出去覓食的雪飛衡兩人擦肩而過。
“掌櫃,住店。”那抹翠綠的聲音響起。
謝隨轉頭看去,那人言談舉止溫文爾雅,雙眸清澈見底,透露出一股子書卷氣,全然一副玉面書生模樣。
那人暼見謝隨的目光,轉眼看過來,微微一笑,笑容親和又不失禮數。
謝隨放下戒心,朝他微微頷首。
杜懷枝兩人回到客棧,沐浴完後便熄燈躺到上床。
身邊多出一個人,杜懷枝出於本能的警惕讓她遲遲無法入睡,翻身,便看見杜若枝側著身,面對著她,一雙眼睛在夜裡都亮眼得很,不知道這麼看著她看了多久。
杜若枝見杜懷枝竟也沒睡著,不禁起了心思,小手緩緩朝杜懷枝爬過去,捏住她的衣角扯了扯。
“阿姐。”
杜懷枝側身與她面對面,“嗯?”
杜若枝得到回應,一雙眼睛更亮了,“阿姐,你可以喚我一聲知知嗎?”
知知二字應是杜若枝的閨名,可這二字疊詞喊出來顯得太過親暱,杜懷枝頓了半晌也沒能喊出口。
杜若枝還在眼巴巴的等著。
杜懷枝被看得受不了,退了一步,喚她“二知”。
誰知這個稱呼一齣口,杜若枝一激靈,從床上撐起身子,“阿姐!是知知,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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