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杜懷枝在他眼中宛如披上一層光圈,亮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是你……”少年因過於激動,眼眶隱隱有水汽湧出。
反觀杜懷枝,就如一灘死水,毫無波瀾。藤蔓支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再次下墜,杜懷枝望向邊上一塊突出的石塊,上方正好有一個平臺。
“待會我使力,你到那邊去。”她道。
少年的目光這才從杜懷枝的臉上移開,看了眼她所意指的位置,朝她點頭,他眉目清朗,此刻沾了塵土的臉卻掩不住眼中的光彩。
“數到三,我蕩你過去。”她目測著三丈外那塊突出的岩石平臺,“摔死概不負責。”
“好。”
“三。”
少年:“!!!”
杜懷枝右腿在巖壁上借力一蹬,猛地發力將少年甩向平臺,自己卻因反作用力向後蕩去。藤蔓終於不堪重負,“啪”地斷裂。
千鈞一髮之際,一條藤蔓甩至面前,杜懷枝眼疾手快抓住藤蔓,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她抬頭望去,那青衫少年正趴在平臺邊緣,手裡攥著藤蔓的另一端。
“抓緊!”少年額頭青筋暴起,手臂因用力而微微發抖,衣袖被岩石劃破,裡頭的皮肉被擦出血痕。
杜懷枝借勢抓住旁邊的藤蔓,足尖輕點巖壁,翻身躍上平臺。杜懷枝剛在平臺上站穩,少年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手臂上的傷口正滲著血,卻還仰著臉衝她笑:“好身手。”
“閉嘴。”杜懷枝冷聲道,耳朵微動,上方崖頂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其中還夾雜著兵刃的敲擊聲,至少七八個人。
杜懷枝轉頭看向少年,神色冷漠認真,“你說我現在把你丟下去,他們會放過我嗎?”
少年一愣,墨色的眸子映照出一個揮刀而來的黑影,“小心!”他大喊道,想去推開杜懷枝,卻被一腳踹到一邊。
黑衣人落在兩人之間,刀鋒擦著杜懷枝的衣角劃過,杜懷枝反手奪刀,將黑衣人踹下懸崖,然後旋身一刀捅在另一個黑衣人肚子上。
鮮血濺在杜懷枝冷白的臉上,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第三個黑衣人趁機舉刀劈向她的後背,卻被一塊飛來的碎石擊中手腕。
“別碰她!”李子顯不知何時爬了起來,手裡攥著幾塊尖銳的岩石。
杜懷枝頭也不回地甩出奪來的刀,精準貫穿那名黑衣人的喉嚨。她走到平臺邊緣,只見崖頂又垂下幾條繩索,更多的黑衣人正快速降下。
“麻麻個吻。”她低聲咒罵,這個少年是刨人祖墳出來倒賣了嗎,搞那麼多人來追殺。
“姑娘,你快走吧,別管我。”關鍵時刻,少年想出了個自認為絕妙的點子。
杜懷枝回頭看他一眼,表情微妙。少年像是意識到什麼,原本被嚇白的俊臉瞬間恢復紅潤。
杜懷枝扯下一根布條,纏住手掌後握上刀柄,“請我當保鏢的可是很貴的,待會上去記得給我結賬。”
話音剛落,刀鋒劃過黑衣人的咽喉,鮮血噴濺在巖壁上。杜懷枝身形如鬼魅,在狹窄的平臺上騰挪閃轉,每一刀都精準收割一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