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被他這一番大轉變搞懵了,不是說好一致對外,打死不認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婿現在又如此這般。林氏想說什麼,在杜齊嶽眼色下只好點頭應下。
不過均蘭院是不能給他們住的,杜若枝就住在隔壁芷蘭院。
李似榆卻在這時開口道:“不必如此麻煩,小婿已在京中置辦了宅院,今日來此一是為了拜見岳父大人,二是為了接夫人回家。”
林氏眉開眼笑,只要杜懷枝不嫁給太子,別的都好說,這也為她省去了不少麻煩。
眼前這個不過是空有一副皮囊,無父無母,就是無權無勢,就算入朝為官也高不到哪裡去。
杜懷枝冷眼看著李似榆演戲,這廝裝得倒是人模人樣,若不是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還真要被這副溫潤如玉的樣子騙了去。
“誒,不著急,先留下小住幾日,懷枝丫頭才回來沒幾天,就這麼搬出去了實在不捨。”杜齊嶽出言挽留。
李似榆也沒跟他打太極,很快便應了下來,“既如此,小婿便叨擾了。”
“不妨事。”
杜齊嶽這個老狐貍突然轉變態度,必定另有所圖。怕是要去給李存究通風報信,看李似榆那樣子,應該是知道的,杜齊嶽這番做法,恰好隨了他的意。
李似榆忽然轉身,朝杜懷枝伸出手,“夫人,帶為夫去看看你的閨房可好?”
杜懷枝差點咬碎銀牙,這廝裝得倒是情深義重,可那紫眸中分明閃爍著戲謔的光。她強忍著一巴掌扇過去的衝動,轉身就走,“隨我來。”
至於去哪,那自然是那個邊邊角角的小院。杜齊嶽原本想安排間好點的,雖比不上均蘭院,但比之前那個好得多得多。
不過被李似榆拒絕了,理由是他喜靜,而且畢竟是要去杜懷枝的閨房,若是搬了個新地方,就算不上閨房了。
這種下九流的理由說出口,杜齊嶽竟沒覺得不對,反而還誇他重情義,不嫌杜懷枝庶女出身。
感覺到一個目光緊盯著自己,杜懷枝轉頭對上杜若枝意味不明的眼,看著有點像,委屈,傷心,不知所措。
杜懷枝疑惑,心中回憶起今天與她的相處過程,貌似沒有惹她不快的地方。
“這個就是你那個妹妹?”李似榆看向杜若枝,移步朝她走過去,不知從哪掏出來根糖葫蘆,哄小孩似地道:“叫聲姐夫聽聽,給你糖葫蘆吃。”
拿著糖葫蘆在她面前晃了晃,忽然低聲道:“這個原本是想給你阿姐的,不過她不喜歡吃甜的。”
杜若枝抬頭瞪他,活脫脫像只想咬人的兔子。
李似榆淺紫的眸子泛起冷意。杜若枝當即便敗下陣來,雙眼漫上水汽,嚶嚶嚶地朝杜懷枝懷裡撲去。
“阿姐——”
杜懷枝拍拍她的腦袋,嘆氣,“他向來如此,你不喜歡離他遠點就是,若是欺負你,就跟我說。”
“嗯。”杜若枝點點頭,埋進杜懷枝懷裡,眼睛看著李似榆,挑釁意味拉滿。
李似榆:“……”
冷笑一聲,將糖葫蘆自己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