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枝望進那雙深不見底的紫眸,“我是怕你後悔。”她不知道當初他選擇隱藏身份與她成婚是為了什麼。
李似榆低笑一聲,忽然將她拉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不是你說什麼都願意幫我乾的嗎?我都選擇接受你了,你就不能試著接受一下我?”
這句話讓杜懷枝心頭一顫,接受,她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李似榆沒等著她回答,拉著她進入大堂。
李存究早已在大堂裡等候。
李似榆拉著杜懷枝徑直走到主位前,撩袍跪下,“兒臣攜新婦,拜見父王。”
李存究伸手想扶,卻在碰到李似榆肩膀時被避開,他的目光轉而落在杜懷枝身上。
對於這個昨日才見過一面,還傷了她的李存究,“父王”二字有些難以啟齒,“臣女杜懷枝,見過王爺。”
李存究顯然是認出了她,神色深了幾分。
“這位是杜家大小姐,也是我的正妻。”李似榆扶著她一同起身。李存究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游移,什麼話也沒說。
他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突然冒出來一個兒子。而且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杜齊嶽的女兒竟然是他兒媳婦,昨日還鬧了不愉快。
“你的傷如何了?”李存究突然開口問道,問的是杜懷枝。此話一齣,大堂內的氣氛頓時以一種詭異的氣氛凝固。
李似榆轉頭看向杜懷枝,他怎麼不知道她還受過傷,而且還跟李存究有關係。
“……”杜懷枝感受到與李似榆交握指尖傳來的力道,她垂下眼睫,輕聲道:“已經處理好,多謝王爺關心,還望王爺恕罪,昨日是臣女冒犯了。”
李似榆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杜懷枝的手猛地收緊。他轉向李存究,紫眸中翻湧著危險的暗芒,“您昨日對我夫人做了什麼?”
李存究面色微變,顯然沒料到李似榆會如此反應。不過這點倒是像他,“都是誤會……”
“誤會?”李似榆冷笑。眼看他們一言不合就要幹起來,杜懷枝趕緊拉開李似榆,將他們兩個隔開。
“確實是誤會,回去我再慢慢給你解釋。”杜懷枝試著勸說道。
李似榆的胸膛劇烈起伏,紫眸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他死死盯著李存究,卻在杜懷枝輕輕捏他掌心時稍稍冷靜下來。
“好。”他咬著牙,聲音低沉,“我們回去說。”
這一次拜見鬧得並不愉快,不過也只是杜懷枝看來的不愉快,能生出死變態的,必定得是個老變態。
他們父子之間的事情杜懷枝並不想摻和。回到邊角小院,杜懷枝簡單跟李似榆講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太子遇刺的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杜懷枝問。
李似榆原本在盯著她的肩膀看,衣服遮擋住,什麼都看不到。聞言,他抬眼,“你就那麼關心李子顯?”
杜懷枝:“???”
“我怎麼就關心他了?”
她有時候真的搞不定他的腦回路,她問人是不是他派的,怎麼就成關心李子顯了。
李似榆冷哼一聲,“不是我,若是我乾的,他絕活不到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