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懷枝:“……”
?
韓清璃小臉一紅,“我……我可不是可憐你,只是覺得你跟著我,總比在你那什麼忘憂閣強。”
杜懷枝聞言,挑眉輕笑出聲,她雙臂抱胸,倚在窗邊,“忘憂閣可不是用錢就能贖人的地方。”
“本小姐父親是鎮國公,本小姐是國公府嫡長女,只要我開口,區區忘憂閣算什麼?”在韓清璃看來,這個世上,還沒有她想要,但得不到的東西。
杜懷枝看著她,考慮著要不要再說得直白一點,想了想,還是算了,“幾時出發。”
這明晃晃的拒絕她不信韓清璃會不懂。韓清璃雙眸微微暗淡,“後日晨,這幾日府上已經在準備東西了。”
杜懷枝點點頭。“那屬下先行告退。”轉身欲走,衣袖卻被一隻纖細的手拽住。
“你……你在這待著吧。”韓清璃輕咬下唇,“本小姐是怕再發生方才那種事情。”
杜懷枝腳步一頓,低頭看著那隻攥著自己衣袖的纖纖玉手,終是沒有甩開她的手,轉身在窗邊的矮榻上坐下,“大小姐安心睡吧,我守著。”
韓清璃這才滿意地鬆開手,卻又不放心地補充道:“不準偷偷溜走。”
杜懷枝無奈,“忘憂閣的規矩,接了任務就要完成。大小姐既然僱了我,我自然會寸步不離,不會讓那樣的事情再發生。”
招牌還沒掛上就被砸了一次,她絕不能容忍再被砸第二次。
“這還差不多。”韓清璃嘟囔著,慢吞吞地挪到床邊,她鑽進錦被裡,探出一顆腦袋看著杜懷枝。
許是怕她會無聊,伸出手指了指櫃子,“那裡有本小姐珍藏的話本子,你可以看看。”
杜懷枝:“……”
她從不看這種東西,但還是頷頭應下。
韓清璃這才安心睡下。
轉眼到了出發那日,國公府後門駛出兩輛雕花馬車。韓清璃與杜懷枝同坐在一輛馬車內。
杜懷枝依舊是普通僕婦打扮,可束起的長髮與腰間若隱若現的刀柄,以及她周身縈繞著的清冷氣息,彰顯著她的不簡單。
此時她正靠著車壁,閉目養神,感覺到一道直白的注視,開口道:“大小姐看夠了嗎?”清冷的鳳眸緩緩睜開。
韓清璃慌忙移開視線,嘴硬道:“這車廂就這麼大,本小姐看到你也是在所難免的,你兇什麼兇?”
杜懷枝懶得與她辯解,選擇沉默。這張人皮面具是她照得最普通,最不起眼的模樣捏的,完全沒有看點,更不會討人喜歡。
杜懷枝不明白。
杜懷枝不理解。
韓清璃又偷偷瞄了幾眼,總覺得她這張平凡的面容下還藏著一張不一樣的臉,只因她那雙鳳眸太過出彩,與她現在這張臉比起來,毫無違和感。
盯著杜懷枝眼尾那抹若有若無的紅痕,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即將觸到對方皮膚時,被猛地扣住手腕,冰涼的掌心帶著薄薄的繭子。
杜懷枝下意識的舉動使出的力氣比較大,鬆開她的手時,那白嫩的手腕上多出幾道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