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杜若枝雙手併攏,“二位大哥行行好,就放我進去吧,我就看一眼我家阿姐便走,保證不給你們惹麻煩。”
家丁面面相覷,正猶豫間,牆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真是巧了,杜二小姐也在。”一身碧綠的衛善不知何時斜倚在牆頭,手中把玩著一柄摺扇。
杜若枝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後退半步,看見來人更是忍不住瑟縮成鵪鶉,臉都嚇白了。
“你……你你你……你怎麼在這?”阿姐不在身邊,她這次又是偷跑出來的,獨自面對披著羊皮的惡狼。
衛善溫和一笑,“我?我我我……我自然是來找好友玩耍的。”見她額上冒出細密汗珠,很是貼心地開啟摺扇給她扇扇。
杜若枝猛地後退,後背抵上冰冷的府門。
衛善見狀挑眉,摺扇“唰”地合攏,“杜二小姐這般怕衛某做甚?”他輕巧躍下牆頭,碧色衣袍在風中翻飛,“你想去找你阿姐?”
這話正中杜若枝點上,她眼睛明顯一亮,卻還是不敢放鬆下來,“是又怎麼了?”
他口中的好友定是那成王世子李似榆,他不是什麼好人,那李似榆也不是什麼好人。
“衛某可以帶你進去。”衛善摺扇輕點掌心,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
“不過什麼?”杜若枝警惕地後退半步,手指悄悄摸向腰間荷包——那裡裝著安念給她防身用的迷魂散。
衛善勾唇,清俊儒雅的臉色頓時風華絕代,他附在杜若枝耳邊,輕聲低語幾句。
杜若枝瞳孔一點點放大,驚訝程度不亞於白天見鬼,“你……”
衛善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微笑頷首。
“……成交。”杜若枝咬牙點頭。
衛善滿意地搖著摺扇,轉身對兩個家丁道:“去稟報你們世子,就說衛某帶杜二小姐來探望姐姐。”
“這……”
“怎麼?”衛善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冷意,“莫不是要李似榆親自出來你們才肯放行?”
兩個家丁對視一眼,不敢再攔,側身推開門,放二人進去。
杜若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提起裙襬跨過門檻。剛進院子,就聽見內院傳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
“阿姐!”她心頭一緊,顧不得禮儀就往裡衝。衛善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輕聲喃喃:“會首大人又在欺負媳婦了。”
杜懷枝望著杜若枝身後笑意盈盈的衛善,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她深知衛善絕非善類,可眼下杜若枝明顯已經與他達成某種交易。
李似榆慢悠悠地踱步而來,瞥見衛善時挑眉輕笑:“衛兄倒是來得巧,莫不是算準了時辰來看熱鬧?”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目光卻牢牢鎖在杜懷枝泛紅的眼眶上,心口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衛善搖著摺扇走上前,視線掃過杜懷枝狼狽的模樣,戲謔道:“世子殿下這是做什麼?莫不是三年之癢,不待見糟糠之妻了?”
李似榆的眸子驟然一沉。
杜懷枝:“……”
“阿姐,你跟我回去吧!”杜若枝突然衝上前,緊緊攥住杜懷枝的手,“回去之後我保護你,不會再讓你被這個人欺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