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杜若枝聳拉著腦袋,“那明日阿姐你一定要來。”
“好。”杜懷枝點頭應下,轉頭看向謝隨,“就勞煩謝大人送知知一程了。”
謝隨抬手,“應該的。”
目送他們二人離去,李似榆便像鬼一樣靠了上來,杜懷枝朝著後面給他一肘擊,靈巧地避開他的懷抱。
“這是在大街上。”杜懷枝警告道,街邊人來人往,在這種地方摟摟抱抱,她做不到。
李似榆回退兩步,順勢靠在成王府的馬車車壁上,“夫人的意思是,不在大街上就可以?”
杜懷枝懶得理會他這故意曲解的話,冷著臉率先鑽入車廂。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目光如影隨形,帶著灼人的溫度,讓她後背微微發僵。
李似榆看著她那視死如歸的背影,只覺得好笑,緊隨其後鑽進車廂,車簾合上,狹小的空間內頓時只剩下他們兩人。
李似榆並未像往常那樣立刻逼近,反而懶洋洋地坐在對面,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目光落在杜懷枝緊繃的側臉上,像是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
“夫人似乎很緊張?”他忽然開口。
杜懷枝目不斜視,“世子多慮了。”
“哦?”李似榆傾身向前,手臂撐在她身側的軟墊上,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那為何,從酒樓出來,夫人的手就一直攥得這麼緊?連指節都發白了。”
杜懷枝心中一凜,下意識地鬆開了不知何時緊握的拳頭,她竟沒察覺到自己竟緊張至此。
所謂早死晚死都得死,她早就知道會有那麼一天,只是因為她之前還有武力傍身,至少還能跑。
現如今……
杜懷枝麻了。
李似榆被她眼底豐富的神態逗笑,親暱地在她嘴角蹭了蹭。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只是這麼蹭了下就險些擦槍走火。喉結上下滾動,原本還想再幹點什麼,就被杜懷枝猛地推開。
身子撞在車壁上,馬車跟著劇烈晃動了下,同時還傳來一聲男子隱忍的悶哼。
在外頭趕車的妄斷:“……”
抬頭望月。
他不應該在這裡,他應該在車底。
李似榆一臉受傷地捂住肩膀,還沒等他發作,杜懷枝便道:“回府再說。”
短短幾個字讓李似榆愣住,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心中那一絲火氣蕩然無存,“夫人這是答應了?”
杜懷枝別過臉,沒有答話,月光透過車廂縫隙透進來,能看到她微紅的耳朵尖。
見她這副樣子,李似榆低笑出聲,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
杜懷枝聽見他的笑聲,皺著眉去看他,卻不經意間撞入一雙深不見底的幽亮紫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