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巧了。”韓清璃不著痕跡地跨步來到杜若枝身上,雙手搭上她的肩膀,“外邊的景色甚好,悶在這裡也不是個事,知知你陪表哥出去逛逛吧。”
杜若枝猝不及防被推到謝隨面前,臉頰頓時飛起紅霞,她回頭不確定地看了看杜懷枝,“阿姐……”
“想去就去吧,別玩太晚。”杜懷枝暗暗嘆息,女大不中留啊。
杜若枝紅著臉點頭。
韓清璃望著兩人背影,對杜懷枝道:“不用擔心,表哥的人品還是值得相信的。”
杜懷枝淡淡瞥她一眼,沒說話。
“他們二人看著蠻般配的,家世什麼的也配得上,二小姐嫁過去也不會受苛待。”安念寬慰她。
杜懷枝咬緊後槽牙,“八字還沒一撇,你們倆個別上趕著給人家做媒。”
“還沒定親嗎?”韓清璃怔了下,“我記得我姑姑前幾天說起過,表哥相中了杜家的姑娘,準備挑個好日子去下聘呢。”
韓清璃的姑姑就是謝隨的生母韓氏,之前接風宴上見過,杜懷枝對她有點印象。
“那就是快了,但現在沒有。”杜懷枝目光緊隨他們二人的身影,直至他們消失在梨花中。心中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先去看看廂房。”杜懷枝道。
安念緊隨其後,“我也去。”
“等等我!”韓清璃也提起裙子跟上,“你們都走了,留我一個人多沒意思。”
三人剛走到廂房院門口,就見渾身溼透的謝隨抱著還在滴水的杜若枝一路趕來。
杜懷枝心頭一緊,“知知怎麼了。”
謝隨面帶急色,“先給二知換身衣服,回頭再跟你細說。”
安念推開廂房門,“你們差人去煮薑湯,謝大人,把人抱進來。”大致檢查了一番,杜若枝渾身冰涼,嘴唇發紫,顯然是受了寒。
“還好,只是受了些寒,並無大礙。”安念取出銀針,“我先為二小姐驅寒。”
杜懷枝翻出衣物,將謝隨趕出去,親自給杜若枝更換衣物。“阿姐……”杜若枝微微睜開眼,小手攥住杜懷枝的衣袖,聲音弱弱。
“沒事了。”杜懷枝拍拍她的手背,“你安心待著,一切交給我。”
杜若枝虛弱地點點頭,又昏昏沉沉地睡去。杜懷枝為她掖好被角,眼神逐漸轉冷。
謝隨站在門外,渾身溼透卻渾然不覺,只焦灼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杜懷枝推門而出,面色沉靜如水。
“謝大人,知知已經睡下。”她目光掃過他溼透的衣衫,“你先去換身衣服吧。”
謝隨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狼狽,卻仍不放心,“二知…”
“無礙,只是受了點風寒。”
這時韓清璃急匆匆趕來,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薑湯,“薑湯來了!”轉眼看到謝隨還溼著的衣衫,“表哥你怎麼還在這?”
杜懷枝目光落在他身上,“等你換好衣服,再給我好好解釋一下,知知為什麼剛出去就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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