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璃冷笑,“我們這麼多雙眼睛都看見了,蘇小姐還要狡辯?”想著裝可憐博取同情,她才不會讓她這麼輕易如願。
不知是誰開口附和:“是啊,明明就是她推的。”
李似榆虛弱地咳嗽兩聲,“咳咳,罷了,想必蘇小姐也不是故意的。”他看向蘇渺渺,語氣溫和卻帶著疏離,“我已娶妻,斷然不會休棄,蘇小姐好自為之。”
這話的資訊量有點大,圍觀的人群一下子炸開了鍋。韓清璃不由得暗暗佩服。
鄭氏臉色瞬間慘白,揚手就給了蘇渺渺一耳光,“不知廉恥的東西!”轉身向李似榆賠罪,“殿下恕罪,是臣婦教女無方,千錯萬錯都是民婦的錯。”
蘇渺渺跌坐在地,無一人敢上前攙扶。她捂著臉,淚水奪眶而出,“母親……我真的沒有。”
“閉嘴!”鄭氏氣得渾身發抖,“回去就給你找個偏遠人家嫁了,省得在這兒丟人現眼!”
“蘇夫人息怒,此事,就此作罷。我就先走了,麻煩告知蘇大人。”李似榆開口道,裹著妄斷送來的斗篷,離開了此地。
李似榆離開,蘇渺渺的丫鬟這才敢上前攙扶。
蘇渺渺踉蹌站起身,眼神幽怨地看著鄭氏,眼底沉得像滲了毒,她掩面輕咳,拜別鄭氏,轉身時心中已經打好了算盤。
韓清璃來到杜懷枝身側,小聲道:“世子殿下這招夠狠,那個鄭氏顯然也是看不慣她,直接斷了她所有後路。”
杜懷枝目光落在遠處議論紛紛的人群,淡淡道:“自作自受。”
回府的馬車上,李似榆擦著髮梢的水珠,笑問:“夫人可還滿意?”
杜懷枝瞥他一眼,“不錯,演技精湛。”找他來幹這種事,還真是沒找錯人。
李似榆悄悄湊近,他身上已經換了乾淨衣物,不過只有一件中衣,衣領敞開著,露出胸口上幾道紅痕,“那夫人可否給個獎勵?”
杜懷枝目光觸及那幾道紅痕,不知是想起什麼,瞳孔微縮,猛地將他推開。
奈何馬車內的空間有些狹小,這一推就變成了將他抵在車壁上,李似榆微涼的手握上她的,眉毛輕挑,眼神微妙。
杜懷枝用力把手扯回來,咬牙切齒:“回去給你煮薑湯。”
馬車在成王府外緩緩停下。
李似榆挑簾下車,回身伸出手來,“夫人請。”
杜懷枝看了他一眼,還是把手放了上去。誰知剛落地,就被他順勢攬進懷裡,一個輕旋,兩人的位置瞬間調換,她被他牢牢抵在車門與懷抱之間。
“你做什麼?”杜懷枝低喝。
“噓——”李似榆俯身在她耳邊,聲音帶著一絲戲謔,“夫人莫惱,為夫只是想討個獎勵。”
杜懷枝抬眼,正對上他那雙含笑的桃花眼。穿過他的脖頸,她看到了門口一個與他相似的身影。
她不信李似榆沒有發覺身後的李存究,他明顯就是故意想玩她。杜懷枝深吸一口氣,抬眼朝他後面看了看,手掐在他的腰上。
有人。
李存究與她的視線交錯,這想不打擾都不行了,“咳咳。”他輕咳幾聲,以示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