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 69 一切的結束與開……
Chapter 69
69.1
這是卡德琳堡的客房, 陳設十分簡樸。木製的傢俱上沒有雕花，也沒有鑲嵌任何寶石，透露出一直古樸中正的氣息：這是露辛達王喜歡的風格。
戰爭之後, 一切還顯得有些未經收拾，有一些灰塵飄浮在日光下；但是戰爭顯然已經過去，空氣中充斥著一種大戰後的安靜。房間裡擺著一束新鮮的小花, 讓安靜的房間顯得生動了一些。
國王走進臥室的時候, 歐麗德西正靠在床靠上和洛倫茨說話。看見露辛達王，歐麗德西想要坐起身來, 露辛達王已經輕輕地抬了抬手。
“不要動。”她說，“洛可蘭說, 你的傷口剛剛癒合, 還需要一定的休養。”
歐麗德西望著眼前的帝王：
露辛達王還穿著一身利落的戰鬥騎裝, 握著一柄騎士劍。她沒有換上長袍，顯然還在忙於處理戰鬥之後的事宜。
國王沒有佩戴任何華貴的飾品或寶石，神情也十分平和，然而她身邊縈繞著的某種氣度, 卻讓人下意識地想要整理自己的衣冠、擺正姿態坐好。
歐麗德西停頓了一下，才微微頷首：“陛下。”
露辛達王微微一笑：“我向你發出的那一支羽箭, 令你感到害怕嗎？”
歐麗德西牽牽嘴角，也笑了一下：“當我在城牆上看見洛倫茨的時候，我就知道：所有我想要做到的事，我都已經做到了。即使我立刻死去，我也不再有什麼遺憾。所以, 不，我並不感到害怕。”
聽見歐麗德西這樣說，洛倫茨的手指微微一緊, 然而女王的臉上沒有流露出什麼異常的神色。
露辛達王只是笑著點點頭：“是的，所有你想要做到的事，你都已經做到了，歐麗德西·阿奎塔斯。事實上，在這場戰爭裡，你做出了極大的貢獻。”
國王說著，笑著望向洛倫茨：“我想，那種新型的火油，一定在戰鬥中給予了你不少的幫助。”
“是的。”洛倫茨回答道，“沒有歐麗德西留下的火油以及可以燃爆的鍊金材料，我們無法這樣快速而有效地攻擊菲利克斯伯爵的領地。哦，還有金屬鉉的冶煉，它也在戰鬥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露辛達王笑起來：“不必擔心，洛倫茨。火油、金屬鉉，歐麗德西的功勞，我都記在心裡。她會得到她應得的獎賞。”
洛倫茨有些微微的窘迫，歐麗德西笑出了聲音。
“只是火油和金屬鉉嗎？”她說，含笑望向帝國的國王，“我的貢獻裡面，最大的一個，應當是——”
露辛達和歐麗德西一起回答道：“‘女巫的恩典’。”
君主和謀臣對視了一眼，都微笑起來。
“‘女巫的恩典’，”君主說，“它讓塞蒙·卡拉加朗這樣的人得以做到自己想要做到的事，並且分裂了卡拉加朗家族的勢力。”
露辛達王說著，笑著嘆了口氣：“你對‘女巫的恩典’的執行非常巧妙，沒有人懷疑你在復仇之外的目的。康斯坦斯身邊，最先看出‘女巫的恩典’的意圖的人，應當是柏莎·卡拉加朗——哦，也許她現在應當叫做柏莎·菲利克斯了。”
歐麗德西微微點頭：“是的，對於‘女巫的恩典’，柏莎·卡拉加朗是唯一一個明確地指出了我的目的的人。”
柏莎曾經在刺殺的深夜裡對她說：“在‘女巫的恩典’下，卡拉加朗公爵的稅收、領地、騎士團，會被緩慢而無形地分割成許多個小的勢力。他們志向不同，能力也不同，相互猜忌，彼此牽制，無法形成團結的力量或強有力的統治。你用這樣柔和的方法，不動聲色地、不起衝突地，在一些貴族意識到之前，就已經慢慢瓦解了貴族的權力、削弱了貴族的勢力。你真是非常、非常的聰明，歐麗德西·阿奎塔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