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青丘禁地之內,正在被無盡怨念吞噬的陸景,身體,猛地一顫!
他彷彿感覺到,有一個,滾燙的、充滿了羞辱意味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他自己的神魂之上!
那股,錐心刺骨的痛,與,深入骨髓的辱,讓他那張,本就佈滿了痛苦掙扎神色的臉,變得,更加扭曲!
……
外面的“遊戲”,還在繼續。
玉姬,似乎是,失去了親自動手的興趣。
她將剩下的“工作”,交給了玩得不亦樂乎的朱厭。
而她自己,則像一個,巡視自己戰利品的女王,緩緩地,在這片,白骨累累的廢墟上,閒庭信步。
她赤著足,雪白的腳踝上,繫著一串,會發出細微脆響的銀鈴。
她走過的地方,是青丘最繁華的街道。
她的腳下,踩碎的,是狐族少女們,散落的、精美的桃花髮簪;碾過的,是塗山衛們,至死,都緊握著的、斷裂的兵刃。
叮鈴,叮鈴。
那清脆的鈴聲,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上,顯得,格外的,刺耳。
她走到一座,被攔腰斬斷的梳妝檯前。
那上面,還散落著,已經破碎的胭脂盒,和斷裂的眉筆。一面,鑲嵌著珠貝的銅鏡,碎成了幾片,散落在塵埃裡。
玉姬彎下腰,撿起其中,最大的一塊碎片。
鏡中,映出了她那張,妖嬈嫵媚,卻又,帶著一絲戰鬥後狼狽的臉。
她微微蹙眉,伸出指尖,輕輕拂去,臉頰上沾染的一絲灰塵。
然後,看著鏡中,那恢復了完美的、自己,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
彷彿在說:看,這片土地上,所有的美麗,都已死去。
現在,只剩下我。
做完這一切,她隨手,將鏡子的碎片,扔在了地上。
那碎片,正好,壓在了一具,年輕的狐族女子的、早已失去神采的、圓睜的雙眼上。
最後,她走到了那五座,由太上長老們,生命所化的桃花樹雕像前。
她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劃過,雕像那,還帶著決絕與悲憫的臉頰,語氣輕佻地,彷彿在評價一件,不怎麼樣的藝術品。
“真是,固執得……可愛。”
她收回手,看著自己那,沾染了些許石粉的、完美無瑕的指尖,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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