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繞指尖紅線(6)
“對啊,”李照月學著許行的語氣,淡淡笑著:“既然是衛折故的徒弟,那你應該和許行很熟吧?”
方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嚥了咽口水,緊張道:“是又怎樣?”
李照月轉過身,對著賀書予聳了聳肩:“接下來的話我不用說了。”
賀書予抱臂,輕蔑地看了方嶼一眼,嗤笑一聲:“我說這妖怪從哪裡鑽出來的,原來和許行有勾結。”
“不是,她說什麼你就信?”方嶼指著李照月,不可置通道。賀書予昂起頭,反問道:“我不信她難道應該信你嗎?”
“你是人嗎?臥槽,你能不能有點腦子,怎麼看都可能是她和許行相互勾結吧。”方嶼惱火道。
賀書予冷笑一聲,白了他一眼。
這時,李照月走到一旁的王坤面前,指著他手中的羅盤,輕聲道:“可否借我一用?”
王坤連忙遞上自己的破舊羅盤:“這羅盤是我無意之中撿到的,其實不太好用。”
“沒事,我只需要一個羅盤。”李照月接過他手中的羅盤,朝他笑笑,便就地打起了座。淡淡的微光從她和羅盤相連的地方冒出來,吸引了正在爭辯的賀書予和方嶼。
方嶼不服地白了賀書予一眼,走到李照月身邊。賀書予懶得和蠢貨爭辯,眼睛緊緊盯著李照月手中的羅盤。
片刻後,那縷微光漸漸變大,最後形成了一條發光的通路,一直從命運樹樹幹延申至原處。見狀,賀書予眼睛一亮,湊到李照月跟前,誇讚道:“沒想到你真能找出通路。”
聞言,李照月緩緩睜開眼睛,微笑道:“只不過這條路出現的時間很短,你們要出去的話,得抓緊時間了。”
“我們?”賀書予一愣,追問道:“那你呢?”
李照月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褶皺,笑著望向她:“我先不能走,許行在我身上設了禁制。若我和你們一同走,你們會被發現的。”
“那……”賀書予想問她什麼時候走,李照月揮揮手打斷了她的話,指著不遠處的路,輕聲道:“快走吧,這條路馬上要消失了。”
賀書予還在愣神,身後猛然傳來一股推力,回頭一看,發現是王坤。他似乎很著急,推著她和方嶼往前走。這一推讓賀書予的胳膊和方嶼的碰到了一起,她厭惡地往旁邊走了走,嫌惡道:“你這妖怪,離我遠點。”
方嶼活像一個炸毛的公雞,劈里啪啦就對著她一陣罵。賀書予撓撓耳朵,當作沒聽到。三人走向那條路,越走越快。將踏入這條路的盡頭之時,賀書予還是回了頭,有些猶豫地望向李照月。
“怎麼了?”李照月神情溫柔,專注地望著她。賀書予皺皺眉頭,盯著李照月又大又圓的眼睛。
她的眼神太平靜了,有些不像她認識的那個李照月了。
“你,小心些。”賀書予有點彆扭地低下頭,輕聲道。李照月彎了彎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下,調皮道:“你再這樣,我會以為你要哭了。”
“誰要哭了!”賀書予臉一紅,惡狠狠瞪了李照月一眼,轉身便往那條路上走。目送著三人的背影逐漸遠去,李照月的眼神也漸漸冷了下來。
“倒是難得見你如此果斷。”嶽盡歡出現在她身旁,說道。李照月擺弄著手中的羅盤,眼睫微顫:“沒想到我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騙人的滋味真難受啊。”她抬起頭,目光懷念,顯然想到了過去。
“若是不想起這些就好了,我似乎就不用做出選擇了。”
聞言,嶽盡歡冷哼一聲:“不想起這些?你是說要放任那些害你的人逍遙自在嗎?”
李照月疲憊地撥出一口氣,搖搖頭:“不。我只是沒想到,從前在我眼中毫無作用的情感,會阻撓我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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