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月猛地向前一栽,控制不住地噴出一口血。眼前出現了嶽盡歡擔心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剛才看見了許行的記憶。只有一種情況能夠透過力量傳遞記憶——
死亡。
她顧不上向嶽盡歡求證幻覺中許行的話的真偽,大力推開嶽盡歡要來扶自己的手,蹣跚著往外走。
“李照月!你要幹什麼?!”身後是嶽盡歡憤怒的喊叫,李照月凝望著天空上浮動的陣法,第一次被暴虐的情緒左右,忍不住想毀了它,毀個徹徹底底,讓那個人,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
地上的不許動已經被她撿了起來,漂浮在空中。那消失許久的封印書也再度出現,錐也浮在空中,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李照月站在這群神器的中央,拿出了初日劍。
一道刺眼的金光閃過,浮空島上空的結界,破了。多日以來聚集在結界周圍的靈人嘩的一下全湧了進來,大街上頓時哀嚎一片,奇怪的是,這群靈人並沒有攻擊凡人,而是有組織地朝著修士進攻。李照月浮在高空中,冷眼看著靈人和修士互相殘殺。
那股力量湧入的速度已經變慢了,她不用再忍受那種抽髓扒皮的疼痛,專心地尋找著陣法的氣息。
他們之間的糾葛那麼深,豈是許行一個獻祭能夠解決的。
她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象著許行死亡的模樣,心底的暴虐越發壓制不住。嶽盡歡飛上天空,卻停在距離她很遠的地方。
“李照月,你冷靜一點!”她感受著肆虐在空中沉重的神力,大喊道。
李照月回頭,突然笑了。那笑容很短暫,帶著些毀滅的味道。
她說:“你有沒有想過,她是怎麼出現的,又為什麼那麼瞭解我?”
這個問題讓嶽盡歡一時間啞口無言。她盯著李照月悽慘的笑,心中緩緩浮上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你……難道……”嶽盡歡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惶恐的擠出話來。
李照月調轉了一下初日劍的方向,又破開了其他方向的陣法,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短短的時間內,盤踞在浮空島上空幾百年的陣法徹底破碎,靈人徹底進入浮空島,與此同時,地面開始飛速下陷。只聽砰的一聲,浮空島徹底與下界融合。
從嶽盡歡的視角往外看,浮空島的邊緣漸漸被一股濃郁的黑色包圍,而且有逐漸往天空蔓延的趨勢。計劃中的一環已經完成,李照月操縱著初日劍,往腳底的宅子狠狠劈了一劍。那藏在層層保護下的密室頓時出現在眼前。
血紅的陣法中央,許行奄奄一息,賀書予猛地吐出一口血,怨恨地望向天上的李照月。
李照月的眼神很淡,只是稍微勾了勾手,許行便飄了起來,飄到了她身邊。
*
一字院的陣法全然失效,靈人的兇猛實在難以招架,幾大學院短短幾個時辰就折損了好些弟子。就連戰力最強的術法院也被靈人佔領。所有人只能逃到位置偏僻的風水院,蝸居在風水術製造的小型空間裡。
大敵當前,可院長和大師兄都失去了音訊,一字院戰力大減。更何況,剛才不少弟子親眼目睹了同伴死亡的慘狀,心緒起伏。人群一時間士氣低迷,大家緊緊縮在一起,顫抖著身體,目光裡盡是對未來和靈人的恐懼。
“我受不了了!”薛拂青見不得那群劍道弟子瑟瑟發抖的醜態,剛想站起來怒斥,就被身邊的樓觀強行拉了下來。
“你摻和這麻煩幹什麼,在這好好待著。”樓觀埋怨地看她一眼,指著遠處那群劍道弟子道。
“從前這些人是萬分看不起風水院,現在還不是隻能縮在這裡。剛才我就看他們不爽了,明明後面的人也能進來,他們偏偏堵著出口不放,真是噁心。”薛拂青呸了一聲,引來不少人的注視。樓觀真想求這姑奶奶別說了,拉著她往別處走。
薛拂青說的確實沒錯,那群劍道弟子不僅見死不救,還橫行霸道地佔據了空間裡最裡面,最安全的地方。長老們雖然看不慣,但也沒有辦法,畢竟風水術總有失效的時候,到時候這些劍道弟子能作為還算不錯的戰力,幫著抵擋靈人一段時間。
“您這些話在心裡說說得了,大敵當前,別惹亂子。”樓觀苦著一張臉,勸道。薛拂青又不是蠻不講理之輩,只是心裡不大舒服,嗆了他幾句就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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