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將手杖狠狠杵向地面,質問道:“今天一整天都跑哪裡去了?一大清早不來給婆母請安,不伺候婆母用飯,當真要反了天了不成!”
趙芳華心中翻了個白眼,你才是倒反天罡,先別說兩人如今尚未成親,哪裡來的婆母,再者說了如果不是嫁給了沈修瑾,你們這群人見到我還要三跪九叩請安,現在卻對她呼來喝去的。
趙芳華語氣生硬的說:“本宮想去哪就去哪,還需要向你打報告嗎?”
阮氏面露不喜:“你一個女子,光天化日,到處拋頭露面,成何體統?”
聽到阮氏的指責,趙芳華心中頗不服氣。她上午才去過天香樓,因在二樓雅間的緣故,能清晰地看見來往可人,有男子攜帶女眷前往的,也有小姐夫人們攜手前來的。從大廳的幾十張椅子來看,也沒有說成年或及笄後男女不同席的規矩,按理來說這是一個頗為開放的朝代。
可是另外一方面,太后卻主張出嫁從夫,並且要求她三從四德,事事以夫家為先,就連阮氏這個老太婆也一副女子就該安居後宅的樣子。她們這一整又彷彿這是一個十分保守的朝代。
趙芳華有些摸不清狀況,大罵原著寫得稀爛。
不過好在趙芳華從不為難自己,很快就把這件事拋之腦後。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跟阮氏幹仗!
趙芳華立刻嗆聲道:“腿長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的著嗎?”
阮氏似乎沒想到趙芳華被太后派來的人敲打一番後居然還敢跟她對著幹,伸出手指指著趙芳華,“你你你……”
“姑姑。”阮嬌嬌適時說話,“姑姑莫要動怒,長公主殿下這般尊貴的人兒,出門應酬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殿下身份顯赫,往來皆是權貴,只有像嬌嬌這般沒出息的,才能日日守在姑姑跟前盡孝呢。”
趙芳華翻了個白眼,這阮嬌嬌綠茶得也太低階了吧,連她都能聽出來,阮嬌嬌這是在點她呢。
說什麼應酬,無酒不應酬,不就是說自己在外面跟別人花天酒地了嗎,跟誰呢?權貴誒,就老婆子這眼界想到的肯定都是一溜的男人。最後一句明貶暗褒,提一句自己多麼有孝心。
呵,無聊。
果不其然,阮嬌嬌這番話不僅沒有讓阮氏息怒,反而無異於火上澆油。
阮氏怒斥道:“當真是不守婦道!你一個女子不整天待在家裡相夫教子,還想著出門應酬?不知廉恥!呸!”
“喲喲喲。”趙芳華撇嘴嗆道:“這麼快就忘本啦?不是你以前到處走街串巷尋找客源洗衣服的時候啦?”
趙芳華這番話徹底戳中了阮氏的心窩子,她手緊緊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要被趙芳華氣倒的模樣。
“你竟然還敢不敬婆母!好好好,我看上次的事還是沒有給你教訓,待我稟告太后……”
還稟告太后?真當自己是根蔥啦,你怕是連宮門都進不去。趙芳華不欲多說,正想轉身離去的時候,聽見阮氏欣喜的聲音。
“我兒!你終於回來了。”
趙芳華扭頭一看,只見沈修瑾一襲官綠色衣袍,襯得他身姿挺拔如松柏。
趙芳華撇撇嘴,可惜了這副好相貌。不知為何,她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另外一張臉。
沒見過趙晴瀾之前,沈修瑾這張臉也算勉強能看,可看過趙晴瀾之後,再看沈修瑾就覺得也不過如此。
“見過母親。”沈修瑾向著阮氏抱拳行李,而後看向趙芳華,正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阮氏打斷。
“我兒!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不守婦道,公然拋頭露面,還不敬婆母,當眾頂嘴。”阮氏像是抓住了一根主心骨,噼裡啪啦全是對趙芳華的控訴。
趙芳華半點眼神都不想給,抬腿就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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