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芳華欲哭無淚,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我跟皇上的感情……不好嗎?”
漱玉搖搖頭,對著趙芳華露出一個大大的笑:“沒有,殿下跟皇上姐弟情深。”
趙芳華拍了拍胸,笑著埋怨道:“你剛剛可嚇死我了。”
漱玉正想再說些什麼,門外有小丫鬟來稟告駙馬來了。
趙芳華一聽沈修瑾的名字就覺得晦氣,但還是告別了漱玉,不情不願往前院去了。
剛來到前院就看見沈修瑾長候在那裡,長身玉立,手持兩支荷花,再配上他那一襲官綠色衣袍,頗有荷花仙人下凡來的感覺。
只可惜,這個人是沈修瑾,真真是白瞎了這一張好臉。
趙芳華一見沈修瑾,立馬垮了臉色,語氣不善地問:“找我幹嘛。”
沈修瑾將手中的兩支荷花遞給趙芳華,道:“鮮花贈美人,來芳華苑的路上看見花園池塘裡的荷花開得正好,又想起你今天穿的正好是粉綠的衣裙,正好襯你。”
趙芳華今天確實穿著一件淡綠色的訶子裙搭配水紅色的大袖衫。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又說拿人手短,趙芳華臉色緩和下來,從沈修瑾手中接過荷花。
沈修瑾看著低眉細嗅荷花的趙芳華,眉眼帶笑,神情溫柔,彷彿天女下凡,他自己的神情也為之觸動。
嬌妻如此,夫復何求。
沈修瑾此行是來求和的,他不懂,回府不過幾日,怎麼母親和長公主突然之間就變得水火不相容。
他知道自己母親或許有些不近人情,或許對待趙芳華或許有些嚴苛了,但那也畢竟是自己的母親,趙芳華作為自己的未來妻子理應替自己好好孝順婆母,難道婆母還會真的打她罵她不成,不過就是敲打一二。
別的兒媳婦那可是一天十二個時辰除了睡覺的時間都得在婆母跟前仔細伺候,生怕惹得婆母不高興,甚至還有親自伺候婆母出恭的。當然,趙芳華金枝玉葉,倒也不必做到如此份上,只是他母親不過是想趙芳華在她面前溫順一點,趙芳華怎麼就非要鬧得彼此如此難堪呢?
他知道在跟趙芳華成婚前與阮嬌嬌有了孩子確實有些對不住趙芳華,但據他所知,大戶人家的男子大多如此,在十來歲的年紀就會有父母親自送與通房丫頭曉事,在與正妻結婚前有子的更是比比皆是,怎麼他們的正妻容得下,偏偏趙芳華就容不下。
想當初,他被賜婚長公主時,羨煞多少同窗,接到賜婚聖旨的那一刻,甚至比他高中探花郎時還要驚喜萬分。
他在老家的恩師也曾經是探花郎,終其一生不過是六品小官,後來更是因為性子耿直、不善官場交際被同僚排擠不得不辭官回家,最終也只能在書院教書。
而他在被賜婚長公主的那一刻,就意味著他將一路飛黃騰達,登閣拜相指日可待。
是以,即便沈修瑾心中對趙芳華諸多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放低身段主動前來和好。
沈修瑾斟酌片刻,向趙芳華拱手道:“殿下,這次的事情是母親的不對,我替她向你賠個不是,還望殿下海涵。”
趙芳華素手輕輕轉動手中的荷花,看到沈修瑾這般勉強算是誠懇的道歉,心中的氣瞬間下去一半。
她本就不是斤斤計較的性格,實在是阮氏欺人太甚,既然沈修瑾誠心誠意前來道歉,伸手不打笑臉人,趙芳華也不想鬧得太難看。
趙芳華:“行吧,我大人有大量,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計較。”
沈修瑾舒了一口氣,正想再說什麼,豈料趙芳華話鋒一轉道:“那她剋扣我飲食的事怎麼說?”
沈修瑾心中有些不悅,自己堂堂八尺男兒已經這般低聲下氣向她服軟,她怎麼還不趕緊見好就收,反而還咄咄逼人起來。
沈修瑾道:“這事我問過母親,母親說這夏季天氣炎熱,恐殿下胃口不好造成諸多浪費,所以才讓廚房減少了分量少做葷腥多做一下開胃小食,哪成想廚房裡的廚娘都是些混賬東西,淨幹些陽奉陰違的事,既壞了母親的一片好心,又壞了殿下與母親的婆媳情分。”
趙芳華不語,只靜靜看著沈修瑾睜眼說瞎話,沒有老太婆的準話,給廚娘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這麼幹,況且剛剛她可是親耳聽見阮氏要斷掉她院裡的伙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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