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手之勞
趙晴瀾疑惑地看著趙芳華的動作,從她手中再次接過撥浪鼓,回憶著趙芳華搖撥浪鼓的動作,嘗試著像她那般搖,可惜始終不得其法,撥浪鼓一聲不響。
眼看著趙晴瀾眉頭越皺越深,趙芳華適時的收起得意之色,連忙上前握住趙晴瀾的手,準備一對一手把手教學。
她沒有坐在趙晴瀾對面的位置,而是站在趙晴瀾的身側,幾乎半個身體俯身側對著趙晴瀾。一手撐在桌子上,一手握住趙晴瀾的手,“像這樣,雖然看上去是四個手指握著的,實際上食指和小拇指是虛握著,主要用力的是中指和無名指……”
兩人十指糾纏在一起,趙芳華的手指柔弱無骨,冰涼涼的貼在趙晴瀾的手上,女子淡淡的體香縈繞在鼻尖,趙晴瀾的視角正好能直面趙芳華所穿的訶子裙群頭上白的晃眼的肌膚。
趙晴瀾鼻息漸漸有些沉重,他別開臉,不動聲色往後側了側身體。
可趙芳華得寸進尺,捱得越來越近。
趙晴瀾終於忍不住,加重了聲音喊了一句:“皇姐!”
趙芳華愣了一下,她還從沒見過趙晴瀾用這麼嚴肅的語氣對她說話,有些不明所以地站直了身體,“怎、怎麼了?”
趙晴瀾閉了閉眼:“皇姐今日前來,真的沒有事有求於朕嗎?”
趙晴瀾說完,鳳眼微眯,兩眼直勾勾盯著趙芳華的眼睛。
趙芳華心“突突”直跳,像是被趙晴瀾的話直擊心靈的最深處,有那麼一瞬,她幾乎想要把埋藏在心底所有的秘密包括一口氣全部倒出來。
這就是帝王的威壓嗎?
但她咬了咬唇,猶豫再三,仍然打算強撐,兩眼四處亂瞟,否認道:“沒……沒有啊……”
趙晴瀾眼神暗了暗,加重了語氣,又重複了一遍:“真的沒有嗎?”
趙芳華只瞄了一下趙晴瀾的眼睛,便迅速敗下陣來,她害怕這是趙晴瀾已經將她看得透透的,這是在給她下最後通牒呢,若她不識好歹,可能後面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好吧……確實有那麼一點事。”趙芳華用兩隻手指比劃著,“就一點小事,特別小,皇上的舉手之勞。”
趙晴瀾將撥浪鼓隨意仍在桌子上,問:“你說。”
趙芳華對著手指:“就是能不能讓我跟沈修瑾退婚呀。”
“沈修瑾是今年的探花,文采斐然、丰神俊朗,雖然出身寒門,家世稍遜,但來日入閣拜相也未嘗不可,況且這門親事是太后定下的,皇姐為何要與他退婚?莫不是嫌棄她的出身?”
“當然不是!”趙芳華正準備狠狠怒批一頓沈修瑾以及那一家子的所作所為,再將自己這段時間的委屈娓娓道來,但話還沒說出口就愣住了,就連太后這個對自己很好的女長輩都不能站在自己這邊,更別說趙晴瀾這個男子了,他會天生就站在男子的這邊。況且,他還是皇上,三宮六院環肥燕瘦,雖說現在沒有皇后,但後宮裡肯定有著不少美人,一定更會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因為……”趙芳華腦子轉得飛快,但耗死了一大片腦細胞,磨磨蹭蹭也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
趙晴瀾追問:“因為什麼?”
“因為……”趙芳華決定死馬當活馬醫,如果這個理由不行大不了再換一個,最後實在沒轍了再說實話。
“因為我們相處下來吧,就覺得兩個人的性格啊脾性啊生活習慣都不合適。”
趙芳華最後一口咬死:“最重要的是,我和他感情不和!”
趙晴瀾一直微笑著聽完趙芳華的話,原本他還以為趙芳華會老老實實說是因為沈修瑾有了外室的緣故,這理由倒也說得過去,別說是金枝玉葉就是世家貴女下嫁,也很少遇到像沈修瑾這般還未成婚就色字上頭著急慌忙找外室的,連裝都不裝一下。
對了,他好像還是在婚約內就與那女子有了茍且,那得跟吏部打聲招呼,一個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難堪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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