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恩
趙芳華欣賞了一會兩人的表情,慢條斯理地說:“行了,開始受罰吧。”
她正準備離開,卻被阮嬌嬌掙扎之中掉落在地的釵子吸引了目光,聖旨可是說了,一切財產都歸長公主所有。
“先等等。”趙芳華看了看雖然狼狽但衣裳首飾明細貴重的三人,“把他們的衣服釵環都卸了,不要弄壞我長公主府裡的東西。”
沈修瑾雙目通紅盯著趙芳華,“殿下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一定要這般羞辱我和我的母親嗎?”
趙芳華輕笑一聲:“那你和你的母親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辱我時可想過會有今天?”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趙芳華冷眼看著婆子們將阮氏阮嬌嬌拽進了內堂,兩人再被帶出來之時,只一身白色中衣,身上首飾被摘得乾乾淨淨。
另一邊的沈修瑾則沒那麼好運,被侍衛當眾扒光了那一身錦袍。
趙芳華兩眼不經意掃過漱玉,見她盯著阮氏。
趙芳華打量了一下她的目光,驟然想起之前阮氏還想當面扇她的耳光,還好是漱玉幫她擋了那一下。
趙芳華道:“像阮氏這般出言不遜的鄉野村婦,還是得打幾個耳刮子讓她長長教訓。”
漱玉一聽,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她走到阮氏身前,左右開弓“啪啪”兩聲,阮氏的臉很快就腫得跟豬頭一樣。
趙芳華有些心疼地看著漱玉的手,都說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那漱玉的手得多疼啊。
漱玉搖了搖頭,一臉的喜色:“殿下,一點都不疼!”
“那就開始吧。”
一時之間,呼叫聲、咒罵聲、哀叫聲、板子打肉的聲音此起彼伏,這次侍衛可再也沒看在誰的臉面上手下留情,都是下了十成十的功夫。
然而出乎趙芳華意料的是,只要發出命令的那一刻,她心裡是痛快的,當板子真的打下去的那瞬間,她心裡突突直跳。
趙芳華看不下去了,丟下一句“打完板子就將這些人扔出去,不要髒了長公主府的地板。”便帶著佩環匆匆進宮。
而漱玉,還要留下來處理阮氏的爛攤子。
養心殿。
趙晴瀾正在提筆練字,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執筆的姿勢沉穩有力。陽光透過窗欞打在他的側臉上,為他鍍上一層淺淡的金色。
“小全子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李喜恭敬回答:“已經處理好了。”李喜說完停頓了一會,又道:“只是小全子畢竟是太后身邊的人,太后那邊……”
趙晴瀾停下手中的筆,抬眼看了一眼李喜。
李喜連忙低下頭,討好地說:“世人都知太后和皇上母子深情,定然不會因為一個奴才懷了彼此之間的情分。”
“母子情深嗎……”趙晴瀾低頭輕笑一聲,不由想起了八年前他剛登基時,有大臣上奏太后孃家侵佔良田萬畝、魚肉百姓、草菅人命。
那時同他扮演了十年母子情深的太后第一次在他面前撕破了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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