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墨就已經研好了,趙晴瀾鋪開一張宣紙,用鎮紙將其壓平,一邊口述一邊提筆寫道:
“趙晴瀾應允,以後再也不會對阿姐發脾氣。”
趙晴瀾的字如其人,鐵畫銀鉤、力透紙背,連趙芳華這個對書法一竅不通的人,也覺得格外好看。
趙芳華在一旁看著,心裡像喝了蜜一般喜滋滋的。
眼看著趙晴瀾就要收筆了,她按捺不住,伸出蔥白的手指,指著紙張的空白處,得寸進尺地小聲指導:“這裡,再寫一個……保證永遠不會傷害阿姐。”
趙晴瀾筆尖一頓,側過頭來看她,眼底含著戲謔的笑意:“阿姐這是想要一道丹書鐵券嗎?”
心思一下子被說中,趙芳華有些心虛。
“你就說行不行嘛?”趙芳華拽著他的袖口輕輕搖晃,仰著小臉,用溼漉漉的眼睛望著他,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嬌嗔。
“行~阿姐說什麼都行。”趙晴瀾從喉間逸出寵溺的笑聲,筆走龍蛇,毫不猶豫添上了這一條。
見趙晴瀾沒有拒絕,趙芳華開始得尺進丈。
“還有……要對阿姐好,要聽阿姐的話,不許再晾著阿姐,不許忤逆阿姐……嗯……阿姐說什麼都是對的……”趙芳華越說聲音越小,一邊說一邊偷偷打量著他的神色,說到最後連自己也覺得這些要求似乎也太多了些,臉頰不禁微微發熱。
趙晴瀾卻並未立刻下筆,而是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筆。
趙芳華見狀,心裡不禁開始忐忑不安,果然是自己提的要求太多了嗎,開始懊惱自己應該見好就收的。
趙晴瀾轉過身,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望進趙芳華的眼底。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眸色在燭光下顯得愈發幽深。
“阿姐想要什麼,自己來寫。”
趙芳華想到自己那狗爬一樣的毛筆字,連連擺手:“還是算了吧,就這樣吧……”
趙晴瀾聞言揚眉,將她的不安盡收眼底,瞬間想明白了原委。
他輕笑一聲:“沒關係,我帶著阿姐寫。”
話音剛落,他輕輕握住趙芳華的手腕,將她帶前一步,自己溫熱又寬闊的胸膛幾乎貼上她的脊背。
他微微俯身,右手繞過她身側,重新拿起那支筆,然後將筆桿輕輕塞入她不知所措的指間,再用自己修長的手指,整個包裹住她握筆的手。
“阿姐想要的,”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緊貼著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脖頸,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怎麼都不過分。”
他的手掌溫暖,牢牢地包裹著她微涼的手背,帶動著她的手,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地書寫。
筆尖摩擦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輕響,混合著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寢殿裡被無限放大,讓人莫名覺得心顫。
趙芳華幾乎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和沉穩的心跳,整個人都被他身上龍涎香的氣息籠罩著。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隨著他的力道移動手腕。
她只微微側頭,甚至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
“只要我有,”他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敲在她的心絃上,帶動著更劇烈的悸動,“只要阿姐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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