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擺脫盤踞在櫟陽的舊貴族掣肘,咸陽遠離舊勢力範圍,便於建立新政治中心,削弱世族對變法的干擾。”
“二:最佳化戰略位置,為後續東擴做準備,如今櫟陽地處秦魏邊境,屢受兵戈威脅,且位置偏西不利於向中原擴張。”
“咸陽北依天然屏障九峻山,南臨渭水,可控扼東西要道,且臨近西周故都豐鎬,農業發達,可為後續東出糧倉。”
“三:鞏固變法成果,構建集權體系,咸陽作為新都,可成為推行縣制、中央集權的試驗場。”
“百利而無一害,當為破舊立新!”
還是那句話,拿著答案做題就是爽。
餘朝陽雖不知道秦是因什麼而亡,但他知道,自家兄長一把火燒了整個咸陽城。
不用想也知道,咸陽才是秦國的最終首都,然後再稍稍一盤算,自然就明白了其中的利弊。
面對餘朝陽的遷都之說,嬴渠梁、公孫鞅都沒有感到意外,這麼久接觸下來,他們早已把餘朝陽的做事風格摸得一清二楚。
對待政務、後勤時,這人謹慎至極,往往都會想上幾遍才會下決定。
可要換在軍事、法令上,就又顯得極為癲狂,大膽無比。
截然不同的處事風格,使得餘朝陽在他們眼中極為矛盾,他們也無法想象到底是發生過事,才鑄就的這矛盾性格。
所以面對餘朝陽的遷都提議時,兩人的反應都很平靜,嘴角隱隱掛著一抹淺笑。
“太傅言之在理,鞅附議。”
“太傅足智多謀,寡人也無異意。”
“好!”餘朝陽眼中精光一閃,轉身就要離開:“那我這就讓人安排下去,爭取明年開春就能遷都咸陽。”
可就在餘朝陽即將離開之際,嬴渠梁卻是笑盈盈喊停了他,道:“太傅憂國憂民,恐怕許久都沒回過家了吧?”
“嗯…”餘朝陽有點摸不著頭腦,沉吟片刻道:“是有半個多月沒回去了,不知君上有何吩咐?”
嬴渠梁搖頭大笑,既無奈又欣慰,輕聲道:“造紙術巧奪天工,為天下士子之聖物,新法新規開天闢地,為秦人三世之幸,然…”
“繁忙之餘,也當抽空回去看看,否則連家妻懷孕了都不知曉,還要寡人代為轉達。”
“罷了罷了,寡人特許你半月假期,回家看看吧。”
說著,嬴渠梁攤開掌心,一塊通體潔白的玉石呈現於眼,上邊刻著兩枚大字——平安。
“這平安玉,就當寡人提前送給你未來孩子的見面禮了…”
感受著玉墜的餘溫,餘朝陽內心緩緩升起一抹暖意,公孫鞅旋即也送上了自己的禮物:一柄他親自打磨的木劍。
劍,百兵之君,乃君子之器,代表正德、正身、正義。
其文化象徵意義非凡,在公孫鞅手中,劍乃變法集權的政治符號,也是士人精神的物化體現。
今公孫鞅親自鑄劍,意義可見一斑。
直到兩人提醒,餘朝陽這才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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