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的府邸離秦王宮相距不過三里,離趙元溪的甘泉宮也才五里地,沒多久趙元溪馬車就停在了他府邸門口。
門口的守衛見是太后來訪,立即行禮。
趙元溪下了車,看到周圍停了不少馬車,“呦!來的人還挺多!”
這太傅府估計還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都來了什麼人?”趙元溪問前面領路的管事。
管事想起屋裡那群氣焰囂張的人,又瞅了眼波瀾不驚的太后,“都是太傅的親戚,他們聽說太傅受大王喜愛,都在求著太傅能給他們謀個一官半職呢!”
說著,管事語氣中不免帶了幾分不滿。
那群人瞧著人模狗樣,說起話來半點不客氣,一個個臉都不要了,他還從未見過這般厚顏無恥之徒。
趙元溪挑眉,行至前廳,還未進去便聽到裡面吵鬧的聲音。
“三叔,你如今過得倒是舒坦,讓你弟子來韓國勸降,保住了你的榮華富貴,可憐我們這些人,不似韓王能封個侯爵繼續享有富貴生活,如今身無長物,三叔若是不幫幫侄兒們,侄兒怕不是隻能餓死街頭了。”
韓非面色極為難看,“我又能做的了什麼?”
“三叔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如今可是秦王太傅,只需動動嘴皮子,我們這些人不就能跟著喝口湯了嗎?”
韓非:“這太傅之職不過是個虛職,秦國有沒有我,根本不重要。”
“您這話說的,若是您不重要的話,秦王為何費盡心思地拉攏你,不就是看中了您的才華麼!我們也是跟您學過一些東西,您能做的,我們也能跟著幫忙不是嗎?您就行個方便,這樣大家都開心。”
韓非悶咳兩聲,臉被氣得發黑,這些人都是在韓國就不學無術,當官也是為了更好斂財,如今來了秦國,卻還想繼續那樣的生活。
若是放任他們在秦國為所欲為,便是讓他們去找死。
韓非心中恨鐵不成鋼,卻也滿心的無奈。
“你們想幫忙?”趙元溪笑盈盈地走了進來,屋內總共有七八個人,除了剛剛那說話氣人的男子,其他人也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趙元溪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韓非,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這就是你要保住的韓國王室?’
韓非面露難堪,不禁低下了頭。
“你是何人?”男子輕佻地看著趙元溪,語氣不屑,“我同我三叔議事,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婦人插嘴。”
“住口!這是秦國太后!”
未等趙元溪言明身份,韓非當即便皺眉呵斥。
“秦國太后?”男子愣了愣,神情慌亂,“我,小人失禮,還望太后恕罪。”
趙元溪皮笑肉不笑地冷聲道,“我一個婦人,哪敢治你的罪?”
眾人嚇得齊齊跪地,膝蓋碰到地上的聲音,聽著都感覺疼得厲害。
“太后恕罪!小人絕無此意!”
趙元溪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上首,在韓非對面的位置緩緩坐下,“多日不見,韓太傅瞧著又憔悴不少,也先坐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