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今天打扮的油頭粉面,一看就是居心不良。
趙元溪笑著,“你這性子還真是半點沒變。”
“小人不像某人,看著一本正經,有模有樣,實際一肚子壞水。”
趙元溪無奈,“行了,別陰陽怪氣的!今日召你們過來,可不是來看你們吵架的。”
令尹老實了下來。
趙元溪問:“你們可想為官?”
眾人互相對視,心中不免藏著些期待。
他們皆出身於官吏人家,家中自然也是期望他們有朝一日能繼承家業,當初進入秦國學宮為的就是能成為官吏,只不過中途遇上了太后,這才讓他們體會了另一段別樣的人生。
“小人願聽太后吩咐。”張蒼拱手,其他幾人也跟著一起行禮,獨獨令尹面露糾結。
趙元溪注意到了他的異樣,笑了笑,“既如此,有些事情便要重新安排了。”
“過些天,大王將封一些官吏,我會將你們的名字呈上去,只不過上任之前你們務必要將手上的事務處理好。”
“當然,這不代表你們什麼事都可以不管了,報社的主編依舊是張蒼,但你可以再找些副手。”
“令尹那部分獨立出來,另外你還得負責些其他讀物刊印。”
趙元溪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在壓榨他們,能者多勞,誰讓現在她手底下就這麼些人呢?
她倒也想將他們一直留在身邊,但她能給的只有錢財,怎能抵得上封侯拜相的誘惑。
眾人聞言皆是一喜,只有令尹欲言又止。
“別苦著臉了,你不想做官吏?”趙元溪望向令尹,饒有興致地問道。
令尹朝她行了個大禮,“小人辜負太后娘娘厚望,還請太后娘娘恕罪。”
“要不要為官,是你們的事,我為何要治你罪,你若不想為官,那便留在我身邊替我辦事,我也是歡喜的。”
令尹霎時間紅了眼,“謝太后娘娘!”
“起來吧!”
她本不該去打聽手底下人的私事,但令尹實在特別了些,她擔心他會惹出事,只能讓人去打探清楚緣由。
故事實在簡單,不過是父親再娶,而長子在家中不受重視,反成為了外人,再加上令尹性子跳脫,愛好還尤其特別,一直都不被內史騰所喜,多方打壓下,這孩子徹底叛逆了。
趙元溪對於別人的家事不想幹涉,但她願意給令尹一些偏愛。
令尹或許在旁人是個離經叛道,不為旁人所認可的人,但在趙元溪眼裡他卻也是才華橫溢,不可或缺。
鄒恆見令尹朝自己偷笑,心中倍感無奈,也不由感嘆這傢伙運氣不錯,竟能找到太后當自己的靠山,哪怕他父親找上門要教訓他,令尹也能將他給堵回去了。
幾天後,嬴政的手諭果然下來了。
對於太后薦舉的這些人,嬴政都聽過他們的名字,並不懷疑他們的才幹,秦國如今接連拿下趙韓兩國,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依照太后的建議給了他們對應的職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