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落在那美人身上,眉如遠山黛,眸若秋水波,一點硃砂痣點在她眼尾,如山間生出的精魅,卻又媚而不妖,令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趙元溪心中嘀咕,也不知嬴政是從哪裡尋來的美人。
“妾名緋,因是從東胡來的,亦名胡緋。”
“你是那個胡姬?”
胡姬臉白了幾分,嬌弱跪地,抓著趙元溪的裙襬,仰頭滿臉淚痕,青絲從她肩頸滑落,露出那脆弱白皙的脖頸。
“太后娘娘恕罪,妾已經知道錯了,妾膽小又沒見識,這才險些釀成大錯,求太后娘娘看在妾無知的份上,寬恕妾這一次吧!”
趙元溪有些明白為何男人喜歡美人落淚,不僅男人喜歡,她也喜歡啊!
人至少不該,也不能長的如此美麗!
“起來吧!大王已經給了你懲罰,我怎會再罰你。”
她將人從地上扶起來,好輕——
“謝太后娘娘大恩。”胡姬低聲啜泣,那淚光如同點點星光撒在她眼眶之中,長睫輕顫,在眼瞼處留下一片陰影,眼尾淡淡的紅暈如同暈開的胭脂,更添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趙元溪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我見猶憐,也似乎能明白為何會有君主能烽火戲諸侯,只為搏美人一笑,有些人的確能有傾國傾城之貌。
若非這是嬴政的嬪妃,她都想帶回去養著,每天只看著這張臉就能讓人心情不錯。
趙元溪感嘆,“你太瘦了,回去多吃些,等會我派人送些吃的給你。”
胡姬嘴角微微上揚,笑盈盈地道,“妾多謝太后賞賜。”
“太后娘娘,大王有請。”趙高推門而出,瞥了一眼那胡姬,躬身退後半步。
趙元溪點了點頭,安撫著那胡姬,“你先回去休息吧!”
“諾!”
嬴政這會正坐在席上,一隻手撐著案几,另一隻手按著眉心,聽見外面的動靜,抬眸看過去,見太后緩步走進來。
“太后怎麼今早來尋寡人?”
瞧瞧這副被打斷好事的模樣,趙元溪心頭湧起一絲尷尬,卻還是冷靜地說起了正事,“昨日我去宮室帶了兩個人出來。”
“何人?”嬴政挑眉,宮室之中多是韓趙兩地的舊貴族,難道還有什麼人是和太后相熟,而他不知道的?
“是張良的阿母彌夫人和他小弟張蘭。”
“寡人已封張良為我秦國上卿,另賜了府邸,不日便能遷居,他隨時都能將他母親和小弟接出來,何故要讓太后出面。”
“宮室之中人員複雜,他擔心彌夫人和張蘭受委屈,本是想讓韓非子出面將人安置,不過正好遇上了我,我就做主把人帶出來了。”
嬴政笑了笑,“不過是兩個人而已,太后不必親自前來,派人來告知一下便可。”
“倒也不僅僅只是為了這事!”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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