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終於還是鬆了口,這筆帳太后已經算得夠清楚,秦國國庫這兩年因為連年豐收的確充裕不少,但這並不代表他應該繼續把錢花在這些人上面。
“多年未受寵是多少年,你十四歲繼位,十八歲娶親,後宮之中的那些人最長的已經有七年。”
“那便以這七年為標準。”
趙元溪撇撇嘴,這傢伙終歸還是捨不得那些后妃,不過最早一批進宮的人如今也才二十四五歲,倒也年齡剛剛好,不耽誤她們找下家。
“包括那些宮婢嗎?”
嬴政微微皺眉,認真盯著趙元溪,沉著聲音道,“那些宮婢大多是罪奴和俘虜出身,並非良籍,若是放出去,豈非視我大秦國法為兒戲?”
“囚徒還有刑期結束的時候,何況她們並非犯了死罪,大多是被家人所累,難道她們就只能耗死在宮中嗎?”
“何況秦國不是有贖免制嗎?若她們的勞動所得能抵這筆贖金,那應當給與他們赦免的機會。”
嬴政倏地輕笑,“您倒是對秦律有所瞭解。”
那是,這些天她的書不是白讀的!
嬴政整個人往後靠了靠,慵懶地坐在王座之上,似笑非笑地道,“但您可知,這筆錢哪怕她們辛苦一輩子,都不可能抵得了。”
若是贖免罪責有那麼容易的話,那便不會有那麼多刑徒,除了有一技之長的人,或者依靠斬獲敵人首級獲得爵位者,再者就是家中家財萬貫,普通人根本達不到贖免的要求。
“你只需要說可以就行,至於能不能達到要求,這是她們需要努力的事。”不怕沒有開啟大門的鑰匙,就怕那扇大門不存在。
“寡人從未說過不可以。”
“但你不開這個口,沒人敢負責此事。”
進宮之後,便沒有出宮的道理,那些宮婢自踏進宮牆的那一刻,便註定將困在這裡一輩子。
“行,此事寡人會交於呂樂負責。”
如今呂樂主要負責宮闈內的事務,讓他來處理此事倒也合適。
眼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趙元溪心情不錯,“那我就先回去了!”
對於太后這般敷衍的態度,嬴政嗤笑,“您倒是習慣用完就扔。”
演都不帶多演一會。
趙元溪乾笑了兩聲,“你這是說哪裡的話,我這不是怕耽誤你時間嘛!”
“要不今晚我陪你一起用膳?不,我親自給你做一頓大餐,你想吃什麼,儘管點!”
嬴政見太后討好的樣子,面露微笑“這是你說的,寡人可沒有逼你!”
“沒有,給政兒做飯這怎麼能算是逼迫呢!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天天來做給你吃!”
呸——趙元溪說完就後悔了,尤其是看到嬴政一副思考著可行性的模樣,越發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