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幾頁,依舊睡不著,不止是身體的疼痛讓他無法入睡,此刻他還格外精神,合上書頁,若有所思地問,“趙高,你覺得太后待寡人如何?”
“太后自然對大王是極好的。”
“廢話,這事還要你來說。”
趙高沉默了會,笑著道,“大王受傷之後,太后幾次落淚,恨不得傷在自己身上,聽說有人在宮門口鬧事,更是帶著侍衛就把他們給抓了起來,對大王拳拳愛護之心,奴才們看了都為之感動。”
嬴政勾唇,能用一道傷疤換太后的徹底歸附,實在划算!
“將今日發生之事,盡數告訴寡人。”
……
第二天一早,趙元溪帶著扶蘇和子嬰一同來看嬴政,“他們鬧著要來看你,我實在攔不住。”
扶蘇趴在床頭,紅著眼問,“父王,你疼不疼啊?”
嬴政伸手揉了揉扶蘇腦袋,“為父沒事。”
忽然想起那些大臣說自己沒有立太子一事,微微蹙眉,他還年輕,那群孩子又年紀尚幼,他自然不會考慮立太子。
可他若發生意外,太子一事的確不能耽擱。
嬴政審視的視線落在扶蘇的小臉上,心中不免還是有些懷疑,扶蘇心思太過單純,行事又柔善,當真能擔得起太子的責任嗎?
他雖不確定,卻也還是將這事放在了心上。
若扶蘇能通得過他的考核,這太子之位自然會是他的,若是不能,那就要看他能不能贏過他的那些兄弟了。
扶蘇感覺父王的目光在這一刻突然變了,令他心中不由生起一絲懼意,但他依舊挺起小胸脯,勇敢地看著父王。
父子倆的交鋒,趙元溪沒注意到,她正在詢問餘郊,嬴政的恢復情況。
“傷口恢復的不錯,目前並沒有發現有膿腫的跡象,只不過有點撕裂開了,可能是大王不小心扯到了傷口。”
趙元溪皺眉,盯著正考校扶蘇學問的嬴政,忍不住嘆了口氣,“可有大礙?”
“流了點血,目前來看並無大礙,只不過若是頻繁撕裂,這一時半會怕是恢復不了。”
“我知道了,勞煩餘太醫了。”
“不敢,臣先告退。”
論學問,扶蘇已經能讓嬴政滿意七八分,他給出了一個不高不低的評價。
“尚可。”
這已經足夠讓小扶蘇心情激動起來,小臉紅撲撲的。
趙元溪走過來,微笑著道,“你們兩個,難道除了這些東西,就沒有什麼其他的可以說的?”
他們是君臣,卻也是父子,就不能好好享受一下父子在一起的時光嗎?
嬴政都病歪歪地躺床上了,也不帶休息的,要不是他胳膊不能動,怕不是還能爬起來批閱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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