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母經常做虧本買賣!”吃完麵條的子嬰笑嘻嘻地來了一句,趙元溪瞪了他一眼,敲著他腦袋,又給他加了幾筷子的面,“吃你的,誰讓你說話了!”
子嬰撅嘴不服,眼睛卻笑成花,繼續乖乖乾飯。
趙元溪握拳輕咳,“總之,等你們要離開澧陽宮後,去找高升,他會安排你們工作的。”
高升朝他們點頭。
杜和杉皆大喜,“謝太后娘娘!”
“那你呢?”趙元溪又問立在一旁的阿疾,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三人中就他全須全尾的,按道理應該不需要離開。
阿疾撲通跪在地上,對著趙元溪連磕三個響頭。
“我不是說了嗎,在我這裡不興這樣!”趙元溪無奈,可看到阿疾滿臉淚痕,又是一怔。
“太后娘娘救命之恩,阿疾沒齒難忘,阿疾對不起您,我今日是來同太后娘娘告別的!”阿疾羞愧地低下頭,不敢抬頭看趙元溪。
“所以,你是打算去哪?”
“王賁小將軍看中屬下,願意招屬下為黑甲兵。”
王賁那傢伙,好端端得過來搶她的人!趙元溪再次把他記上了小本本。
面對阿疾時,她眼中卻滿是擔憂,“你可知王賁帶的黑甲兵是需要跟著他出去打仗的,你不是不喜歡戰爭嗎?”
“太后娘娘說若想讓國家和平安定,那便要六國都不存在,那時候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我覺得娘娘說得對!”
我不是,我沒有!趙元溪瞪大眼睛,她當時是這個意思嗎?
好吧!的確有這個意思,但她說的不是秦國啊!
趙元溪欲言又止,深吸一口氣,“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你有可能會死。”
“沒有娘娘,我已經死了,能在戰場上活多久,那便是屬下對您的報答!”阿疾俯身一拜。
趙元溪心中泛起酸澀,忙將阿疾扶起來,看著他那張青澀的臉,扯著嘴角笑了笑,“你願意去,我不阻止你,但阿疾這個名字,我想給你換一個?就叫去疾,好不好。”
阿疾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欣然接受。
“萬事當心,遇到危險,該跑的時候就要跑。”趙元溪頓了頓,“但不要當逃兵,往王賁那裡跑,跟著他安全。”
秦國對逃兵極為嚴苛,被抓到會被直接處死,所以還是跟著王賁好,反正他絕對能活到最後,跟他身邊還能混口湯喝。
趙元溪的確有當熊孩子家長的潛質,不教人如何建功立業,光想著讓人怎麼跑。
阿疾——不現在應該叫他為去疾,他哭笑不得,心底湧起一絲暖意,看著趙元溪的眼神滿是孺慕。
“高升,替去疾準備一匹好馬,再備些銀錢衣物。”趙元溪吩咐,接著她又不放心地對著去疾道,“若是在軍中缺什麼東西,傳信過來,我讓人給你送去。”
“謝太后娘娘。”去疾此刻已經哭得不能自已。
章邯原本擔心去疾一人前往黑甲軍中,會吃大苦頭,可現在他心底只剩下滿滿的酸意,能得太后這般相待,哪怕是讓他隻身對上敵軍的千軍萬馬,那也是值得的。
酸歸酸,但他同樣也為去疾高興,太后已經為他做到了極致,能走多遠,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