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歪頭,眼神迷茫,太后與他關係並不密切,自他記事起,他只在年節的時候見過太后,那時候太后會坐在父王身邊,而他則被宮人抱著坐在下面。
嬴政見他驚訝張嘴,笑著揉了揉他腦袋,忽而明白了那女人為何喜歡揉子嬰的腦袋。
第一次同父王如此親近,扶蘇直接臉紅到了脖子,微不可察地叫著,“父——父王。”
嬴政不習慣這種氛圍,神色平靜地收回手,將一旁的食盒開啟。
盒子裡的點心雖然已經涼了,但看上去依舊精緻可口,尤其是那幾只小兔子形狀的糖糕,瞬間便吸引了扶蘇的注意。
嬴政輕哼一聲,花裡胡哨!
可見扶蘇露出小兒神態,心情又有幾分複雜,“想吃便吃。”
得了准許,扶蘇這才敢伸手,小心拿了一隻白兔子。
軟的,甜的,帶著點米香!好吃!
他捧著米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嬴政。
有那麼好吃嗎?嬴政心裡嘀咕,他捏了一隻塞進嘴裡,對他而言依舊是甜的發膩。
他不喜歡這個味道。
“你等會都帶回去吧!不過晚上不要吃太多。”嬴政提醒了一句。
“兒臣謝父王。”
“你的老師現在是淳于越?”嬴政突然問,剛剛他在給子嬰選老師,現在感覺應該給扶蘇也換個老師。
秦國需要的是一位賞罰分明、精明強幹的儲君,不需要一個仁義良善的賢者。
嬴政本想讓李斯教導扶蘇,只是李斯忙著修訂秦律,他身邊也還需要李斯,至於法家的其他人,還不如現在的淳于越。
思來想去,他竟發現,朝中有能力者雖多,適合當扶蘇的老師卻了了無幾。
“寡人想給你換個老師。”
扶蘇有些急了,“淳于先生很好,而且很厲害!兒臣,兒臣——”
嬴政當然知道淳于越有大才,不然當初他也不會讓淳于越去教導扶蘇。
事實上,他也的確將扶蘇教得很好,只是這種好是儒家那群酸儒喜歡的模樣,跟嬴政想要的卻有些差距。
嬴政忽然想起子嬰同自己據理力爭的樣子,他不禁有些恍惚。
那人教孩子似乎就挺不錯!
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唇角微微上揚。
既然佔了他母后的身體,那幫他養養孩子應該沒啥問題吧!成嬌的孩子她都能養,憑什麼他的孩子不行?
他也想知道那個太后會如何對待儒家,只是一個禮喊出來,那個視禮於無物的人估計就能氣炸吧!
“不想換就不換!”嬴政微笑,“淳于越可以繼續留在你身邊,但寡人會將你送到太后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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