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三人吃得格外熱鬧。
扶蘇雖曾跟著秦王來這邊祭祀過,但對這裡並不熟悉,吃過飯後,趙元溪便提議帶他去參觀一下他住的地方。
澧陽宮有主殿鸞儀殿,西側殿為延儀殿,東側殿為文熙殿,後面為蘭庭,也就是趙元溪拿來種西瓜的地方。
子嬰平時同趙元溪一起住,但實際上他住的是西側殿,現在扶蘇要住進來,自然被安排在尚無人住的東側殿。
文熙殿離中間主殿約百米,走個一兩分鐘也就到了,裡面已經佈置妥當。
中間的主廳與延儀殿並無區別,他們先進了左邊的側室。
原本空蕩蕩的側室,已然被扶蘇帶來的竹簡給全部填滿。
“這都是你的書?”趙元溪驚歎。
這要是考古學家來了,估計做夢都能笑醒吧!不過想到自己手裡的哪樣東西都是古董,連自己都是個老古董,趙元溪又樂了。
扶蘇搖頭,“有我的,還有許多是淳于老師的!”
趙元溪好奇,“你老師也跟過來了?”
柚這時候站出來解釋,“扶蘇公子帶來了四名宮女,八名內監,另外還有位淳于博士,以及他的三個僕從,他們暫時被安排在鴻文館。”
鴻文館是雍城用來藏書的地方,讓扶蘇的老師住在那裡倒也合適。
趙元溪揉揉扶蘇的頭髮,滿臉憐惜,看來哪怕是到了這,這孩子還是逃不開功課。
不過,這對扶蘇來說是個好訊息,至少代表著嬴政並沒有完全放棄他。
“你老師叫什麼名字?”能當上秦王長子的老師,自然是個能人,趙元溪不免有些好奇是他是誰。
“老師複姓淳于,名越。”
趙元溪從趙姬的記憶中得知他是儒家人。
她對儒家倒沒有像嬴政那樣輕視,畢竟經歷過九年義務制教育的人,誰還沒背過幾句《論語》。
儒家思想貫穿華夏兩千多年的歷史,哪怕放在現代也有可取之處,她對兩千多年前的儒家也還是十分感興趣的。
另外,她正愁給子嬰選老師呢!
嬴政讓王賁帶來的名單,她還沒來得及看,若沒合適的,把子嬰塞到淳于越這裡也不是不行。
子嬰感覺後背發涼,回頭看去,只見那滿牆的書,他嚥了咽口水,急切地拉著趙元溪的手,“大母,我們去看看其他地方吧!”
趙元溪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反正這裡也看得差不多,便被子嬰牽著走到了另一側,扶蘇的臥房。
除了那些堆積成山的書,扶蘇其他東西樸素的同樣令人吃驚。
趙元溪眉頭緊皺,“柚,你去我房間把我新制的蕎麥枕頭拿過來,再把這裡的帳子換成軟紗,屋裡的燈也換了,換成兩對牛角燈。”
哪家三歲小朋友睡覺用玉枕,她光看著脖子就疼,再加上屋裡本來就光線不好,那沉重的帳子更讓人感覺憋得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是在虐待小孩!
換掉,換掉,統統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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