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虎狼之獅,正窺探於韓國,可我韓國國弱,實在無力禦敵。”韓非無奈長嘆。
若是當年先王聽從他的話,韓國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韓非縱使心懷大志,可在這韓國根本沒有出路,而他韓王孫的身份,也將註定他與韓國共存亡。
“秦國雖強,卻並非毫無弱點,秦王實乃獨夫,國家大權盡歸秦王,只要將秦王除去,秦國必定大亂,到時候光是秦王室內部的爭鬥,就能讓秦國安分十數載。”張良小聲建議。
他們韓國的確打不過秦國,但只是刺殺秦王,卻還是有機會的。
韓非微愣。
他還未說話,張安就直接踹了張良一腳,“胡言亂語,若是刺殺成功也就罷了,倘若失敗,你可想過後果?”
即便成功了,秦國暫且不會對韓國動手,可一旦秦國恢復,那韓國同樣也將面臨滅頂之災。
不過是現在死,和推遲幾年死而已。
張良老實下來,心中卻在嘀咕,雖說這是下下之策,可誰又能說他說得不對呢?若是等秦國對他們動手,那他們連反擊的時間都沒有了!
“無妨,良的想法,雖然稚嫩,卻也不失,一條計策。”韓非笑道,對眼前年輕人的膽量十分欣賞。
他繼續道,“我本欲聯合,其他諸國,共同抗秦,可諸王皆畏懼秦國的強大,不敢動手。”
張良蹙眉,嗤笑道,“難道他們以為秦國拿下韓國之後,就會罷休嗎?只求一夕安寢,不思將來,那韓國如今面臨的困境,不就是其他諸國未來要面臨的局面嗎?”
張安長嘆,“理是這麼個理,可世人皆是各掃門前雪,哪裡會管他人,更何況如今諸侯國皆內鬥不休,無暇顧及秦國的威脅。”
三人皆沉默,心中皆是無奈。
良久後,韓非才開口道,“韓王欲派我去秦國遊說秦王。”
張安、張良不由大驚。
“秦王欲取這天下,哪裡是你可以阻止的?”張安大聲道,臉上不滿。
韓非苦笑,他如何不知這一點,秦王的鐵騎十萬韓軍都抵擋不了,他又怎麼可能做到呢?
不過是給韓國多爭取一點時間罷了!
“不必動怒,大王只是有這個想法,還並未下令。”
張安這才冷靜下來,擰著眉道,“這樣的主意想必是大王身邊的那些佞臣建議的。”
韓非歸國後,那些貴族鐵定是坐不住了。
張安氣惱,將那些不思進取的王宮大臣痛斥一番。
韓非道:“他們或許是不懷好意,但其實我也是想去的,我還想為韓國多盡些力,倘若真的能說服秦王,那我便是大功,到時候再向韓王提議變法之事,或許還有機會。”
“秦人殘暴無禮,這實在不是個穩妥的辦法?”張安依舊不贊同。
韓非輕嘆,“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為韓國王孫,秦王自然更不會對我動手,更何況,將來出使秦國的人,不是我,也會是別人,我怎麼能將自己的責任推到別人頭上!”
張安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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