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一人一鼎,鼎中放著一條青魚混著豆腐燉煮,加上其他的配菜,諸如肉片、蔬菜。
魚肉在乳白色的湯汁中上下翻滾,魚肉的鮮香混著紫蘇葉淡淡的清香,讓人不禁食慾大開。
淳于越忽然想起自己剛到雍城那天吃的那條魚,那魚的做法他從未見過,不知是出自誰的手藝。
趙元溪見他在發呆,好奇地問,“淳于先生在想什麼?”
淳于越:“臣只是想起太后那日送來的魚,滋味甚妙,有些好奇今日的魚如何。”
“之前的是紅燒,醬汁味會更濃厚一些,這次是清燉,更能嚐出這魚肉的鮮美,而且這湯更是不錯,裡面放了新鮮的豆腐,口感也更為豐富。”趙元溪笑著解釋。
眾人這才發現湯裡不僅有魚,還有一種白色的塊狀物。
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入口中,這奇異的口感,鮮甜的滋味,讓人不禁眼前一亮。
淳于越細品之後,面露不解,“太后娘娘,此物可是用菽豆所制?”
趙元溪挑眉,這人沒想到舌頭倒是挺靈的。
若是單吃這豆腐,的確還能吃出豆子味,可是放在這魚湯裡燉煮了許久,豆味沒了,只剩下這湯中的魚味。
“的確是用菽豆做成的,淳于先生若是喜歡,我可讓人在日常的膳食中加上這道菜。”
淳于越連忙道謝。
趙元溪淡笑,“淳于先生既要教導扶蘇,還得負責著書事宜,只是一道菜而已,這是你當得的。”
令尹迫不及待地舉手,“太后娘娘,我們也有在幫忙,那我們能加菜嗎?”
其餘幾人雖不敢言,但也齊齊看向趙元溪。
趙元溪樂了,這些人雖然自詡不凡,但哄起來還真就挺好哄的。
“難道膳房還會差你們幾個的?”
令尹摸摸後腦勺,笑道,“太后娘娘自是慷慨,倒是小人多慮了。”
眾人歡笑一堂。
李斯看著這一派和諧的場面,覺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太后這般禮賢下士的行為,倒是和大王有些相似,大王宴請賓客,情緒正酣時,眾人也是歡聲笑語,只不過君臣之禮在先,無人敢同大王耍笑。
李斯端起一杯酒水,擋住自己的臉,喝了一大口。
“咳咳——”李斯被嗆的劇烈咳嗽,辛辣的酒水順著他的喉嚨一直往下,弄得他的臉都給憋了紅。
趙元溪看過去,笑道,“忘記提醒李卿,我這裡的酒水要醇厚許多,剛喝的人會有些不習慣,李卿且慢慢喝。”
這酒水可是經過她改造過的。
秦國的酒常是短時間發酵的甜酒,酒水濁而味甜,酒味很淡,哪怕是經過多次釀造,再過濾之後的酒,也依舊達不到現代白酒的濃度。
趙元溪不愛飲酒,但是她知道酒精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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