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想到了太后身邊的公子扶蘇,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或許太后比自己想象要更加重要。
於是,他只能老實交代,“太后送了臣十捆雍紙,三壺美酒,另還有一張酒方,臣亦答應了太后,不日送個人過去,指導那些法家學子著書。”
嬴政樂了,打趣道,“十捆紙,三壺酒,再加一張酒方,就能從李卿手中要個人?”
他好歹都是自己主動賞的,這李斯不會做生意啊!
李斯尷尬笑笑,硬著頭皮解釋道,“太后讓人著關於秦律的書,能使我大秦法學更甚,這於國於民都是好事,我自然捨得。”
“李卿不愧是我大秦的肱骨之臣,聽聞你師從荀子,你可知韓非?”嬴政話鋒一轉問到了自己最近感興趣的事。
他最近讀了韓非的《五蠹》、《孤憤》等書,受益良多,對書的作者自然也起了愛才之心。
韓非師從荀子,他的李卿同為荀子的徒弟,想來兩人也是相識的,所以他想問問李斯,韓非是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韓非二字,李斯眼中既有驚,亦有不喜。
同為荀子的學生,他們曾在稷下學宮一起研學,韓非出身韓王室,身份貴重,更能得他人青睞,反觀他明明才智不遜於韓非,只不過因為出身低賤,便得不到重視。
正因為此,他才來了秦國,好不容易得到了秦王的重用,坐上了廷尉的位置。
如何能讓韓非來這裡,輕易奪取。
李斯垂眸,“韓非是臣的師兄,才華出眾,很是得老師的喜愛,只不過他是韓國王室子弟,實乃我大秦的敵人。”
嬴政倒不在乎,他看上的人,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韓國王室算什麼,韓國都要被他給滅掉,到時候韓國沒了,他自然得過來俯首稱臣。
“你既認識他,那便替寡人去信給他,若能將他邀至秦國,那便是李卿大功一件。”
李斯心中頗為不滿,又十分無奈。
秦王對法家十分尊從,對他而言是好事,可秦王看重的只是法家,並非是自己,這就讓李斯體會到了深深的危機感。
可他並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應下這樁哪裡都不討好的差事。
“寡人這裡有些韓非的著作,李卿若是感興趣的話,可以帶一份回去。”
嬴政覺得自己十分貼心,既然是師兄弟,兩人的思想大概也有相通之處。
韓非的思想很符合嬴政的想法。
李斯作為他現在最看重的法家人,自然也應該跟著他的思想來,才能更好的幫助自己治理好秦國。
“多謝大王。”李斯拱手稱謝。
回到自己的府邸,李斯看著案几上擺放整齊的書卷,眸中滿是嘲諷,他再討厭韓非又如何,只要大王看重他,自己還不是得學習他的思想道理。
李斯攥緊了拳頭,心中燃起熊熊大火。
主事前來提醒,“主君,魏夫子到了。”
李斯這才收斂了眸中的冷色,恢復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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