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點頭,然後齊齊舉手。
“兩位公子,有何其他看法?”淳于越笑著問。
扶蘇問:“可是先生,若是佞臣,君王該如何處置呢?”
“對呀!這世上又不是都是好人,萬一遇到壞人,那怎麼辦?”子嬰附和。
“舉直錯諸枉,能使枉者直,當以教化為主,佞臣之所以出現,蓋應君王失德,更應反省自身。”
路過的魏夫子冷哼道:“一派胡言,“釋法術而任心治,堯不能正一國”,沒有規矩法治,憑人的道德治國,哪怕是堯舜在世也不能治理好一個國家!”
兩個小傢伙見兩位先生又吵起來了,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看好戲的意味。
淳于越眼角微微抽搐,“魏夫子,老夫看你是太后請來的人,這才不願與你多加計較,你屢次三番打擾老夫的授課,到底意欲何為?”
“太后也允許鄙人對於兩位公子進行教導,我認為你說的不對,指出來而已,你急什麼?”魏夫子輕哼。
李廷尉可說了,他得好好聽太后的話,太后既然有意讓他也教導兩位公子,那他自然不能懈怠。
更何況淳于越這老匹夫,一天到晚張口就是仁義道德,扶蘇公子可是秦王長子,若是盡學了儒家這些不切實際的道理,萬一等扶蘇公子繼位,那他法家到時候該置於何地?
既然淳于越押注在扶蘇公子身上,他跟著投一波咋啦!好事不能都他佔了去!
聽到太后允許他教導兩位公子,淳于越氣得咬牙切齒,“即便如此,你也不該干擾老夫的授課,你的課在明日。”
“淳于先生這就不明白了,若是我明日再揪出你的不對,那便是我行小人之道,兩位公子也會心生疑慮,不如現在說清楚,他們反而更能明白到底哪個是對,哪個是錯!”
“那你是說我說錯了?”淳于越不滿道。
“不然呢?”魏夫子兩手一攤。
“哼!那你說說我哪裡錯了?君王若是賢德,選賢任能,國家如何不能興盛?”
“可人性本惡,你如何能保證君王賢德,臣子盡忠,想當初三家分晉,是晉國國君不夠賢德嗎?不過是君王勢弱,才滋長了臣子的野心,想來只有嚴格的法律,才能讓臣子不敢枉動,社會才能安定。”
兩人爭執不休。
淳于越罵魏夫子不懂禮義廉恥,魏夫子罵他腦子不清醒,看不清實際情況。
子嬰托腮,晃著自己的小腦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大兄,你說今天兩位夫子會吵多久?”
扶蘇看了一眼焦灼的戰況,偷笑道,“估計還得半個時辰。”
子嬰小臉苦兮兮地皺成一團,“若他們再吵下去,咱們都趕不上和大母一起用午膳了。”
聽到趕不上和大母一起吃飯,扶蘇微抿著嘴,神色凝重地舉手。
兩個正吵地不可開交的兩人,見扶蘇有話要說,停下了互相攻訐的話,看向他,恢復了士人端方的姿態,神色緩和,“公子有何高見?”
扶蘇起身,向兩人行禮後,才緩緩開口,“學生以為,兩位先生所言十分在理,卻也尚有不足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