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手裡的瓜,咬了一口。
不得不說那人真的很會吃,無論是她烹飪的食物,還是她種的食物,味道都很不錯。
嬴政心情甚好。
韓非被帶進來的時候,見秦王唇角上揚的模樣,又驚又駭,忍不住開始想自己的各種死法了。
“韓非,你不願追隨寡人,寡人也不願放你歸韓,按道理你這條命留不住。”
“可有人要保你一命,既如此,寡人便將你送給她,能活多久,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還有不想連累韓國人,就不要妄圖回韓國,不然寡人不介意將韓國整個翻過來,再殺了你。”
嬴政薄唇輕啟,吐出的話帶著濃濃的殺意,目光寒冷如冰。
韓非眸光微滯,眼中湧起一絲訝異。
若還能活著,沒有人想死。
韓非不知道秦王留自己的用意,更不知道到底是誰救了自己,但既然活著,那便還有希望。
韓非被人帶了下去。
李斯忍不住發問,“大王,您欲將韓非送給誰?”
“太后問寡人要人,寡人自然不好拒絕。”
嬴政輕笑,或者說,太后給了他留下韓非的理由。
太后?
李斯眼皮顫抖,瘦削的手在袖中攥緊,他將朝中大臣都考慮進去了,獨獨沒想到這居然有太后的事?
他不甘心地道:“大王,韓非終是會選擇回到韓國的,留下他只會徒生禍端。”
嬴政挑眉,“那時候韓國已經盡歸寡人手,他又能如何?”
李斯要說的話被堵了回去,掙扎道:“他不會對大王盡忠的,更不會有助秦國。”
嬴政也學著趙元溪那流氓一樣的態度,擺擺手道,“昔日寡人能留下鄭國,今日便能留下韓非,他不忠心寡人沒關係,只要能幹活就行。”
難不成他還能逃脫自己的手掌心麼?
迎著新一天的太陽,韓非在雍城門口停下,看著高大的城門不由陷入沉思。
“老師!”
尚處變聲期少年的聲音,讓韓非一怔,遠遠地看到自己的那個學生朝他跑過來,他也不禁難掩激動。
“老師你受苦了!”張良眼角有些泛紅,見韓非憔悴的模樣,聲音略帶哽咽。
他卻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樣,瞧著並不比韓非好多少。
韓非問:“你為何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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